土路窄得只能容一辆坦克通过,转弯处全是被德军伐倒的原木堆成的障碍物,工兵上去排障时被德军狙击手盯上,两名工兵一死一伤。
好不容易清除了原木障碍,坦克刚开过转弯,路边的山坡上又突然飞出几枚铁拳。
第一枚没有命中,砸在路边的树桩上把树桩炸成碎片,第二枚击中了一辆谢尔曼的侧面引擎舱,坦克燃起大火,车组从舱盖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
第三枚铁拳击中了最后面那辆谢尔曼的履带,把坦克堵死在小路上进退不得。查尔斯少尉命令炮塔转向山坡方向朝灌木丛开火,但德军反坦克小组已经消失在树林里,剩下的只有茂密的冷杉树叶还在微微晃动。
E连的步兵在谢尔曼坦克的机枪掩护下冲上山坡搜索德军残敌,却被隐藏在树冠上的狙击手接连击中了几个。
步兵们趴在陡峭的山坡上依托树干和树根与敌人交火,打了好一阵子才摸清对方的火力点位置。
等他们摸清之后,对方早已撤出阵地。
E连连长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团部时,对着步话机话筒喊了好几遍:“所有排都在接敌,但没有人能看到他们。坦克在有遮蔽的土路上被逐个击毁,我请求立刻增援。”
电台那头,团部回复的声音断断续续,干扰太大,信号在林间衰减得厉害。
几秒钟后,又一个排长的声音插入通讯链,喘得厉害,说他的排正在溪谷东侧斜坡上与数倍于己的德军交火,敌人正在收缩包围,他们必须往后退。团部要求他报告伤亡数字,他说活着的人都在脚边,阵亡的还躺在斜坡上,更具体的数字,他数不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约翰逊二等兵在这片森林里度过的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他来自威斯康星州的一个农场,入伍前连山都没见过几座,现在却被困在这片阴冷潮湿的德国森林里,每天在泥泞和弹片中爬行。
他在给母亲的信中写道。
“这里的树太高太密,阳光透不进来,我们整天都在阴影里战斗,德国人藏得很好,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开枪。
我们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而我们还在原地踏步。我不知道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我只知道每天醒来,它看起来跟昨天一样,我们连的兄弟们都不提伤亡数字,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谁先开口说出那个数字,谁就会把一直在头顶盘旋的恐惧彻底拉下来。”
随着战斗的持续,第28师的伤亡数字持续攀升。
湿冷的空气和持续的中等强度交火开始吞噬每一个人的体力与理智。
补给卡车只能开到森林边缘,距离前沿阵地还有很长一段泥泞路段,全靠步兵自己往回背弹药、往前扛伤员。
食品箱和担架在泥泞的林间小径上来回搬运,许多伤员还没有被抬到后方急救站就在担架上死于失血过多。
一个卫生兵蹲在小径旁的弹坑里给伤兵包扎,急救包用完了就用胶布和衬布应急,伤口上的血把胶布冲开,他只能用自己的毛巾按住伤兵的大腿出血点,同时朝跑过去的传令兵喊再背两箱急救包过来。
一个担架兵在泥泞的林间小径上歪了一下,担架上的伤员滑落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松针下的石头上,脑袋上中了一发德军的子弹,抬伤员的老兵把他重新抱上去时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
担架兵在尸体旁边蹲了片刻,用手替他合上眼睑,又继续抬起另一副担架。
第28师的士兵们士气无比低落。
士兵们停止了进攻,在散兵坑里烤着湿透的军服,搓着冻僵的手指,分享着最后几根香烟。有人在钢盔里用固体酒精加热罐头,还有人用收音机,把音乐频道调到记忆里家乡电台的频率。
到九月中旬,第28师在许特根森林中的伤亡数字已经超过了此前在法国战役中的总伤亡。
各个步兵团都在反复补充新兵,新兵刚上来没几天就倒在森林里,又由更新的兵替换。
有的步兵连指挥官换了又换,最初上阵的那批排长和连长如今还活着的寥寥无几。
师部医务营的床位早已不够,走廊和帐篷外都躺着伤员。
担架队每天在森林边缘和前线之间来回奔波,每个人脚上的军靴都糊着一层干涸后又重新沾上的泥浆和血。
这帮体验过越南服的老玩家,在二十年后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