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坦克兵闻言眼眶红了点点头,把笔记本紧紧贴在胸口,退到人群外站得笔直。
合影和签名持续了好一阵子。
一个来自哈萨克斯坦的机枪手蹲在弹药箱上,瓦列里就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对着随军记者的相机镜头露出了笑容。
一个从列宁格勒跟着瓦列里一路打到柏林的老工兵走上前来,没有说话,只是敬了个军礼。
瓦列里看到老工兵那张满是沧桑的面孔,认出了他,1943年1月,列宁格勒围城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就是这个老工兵带着他的排硬是用十字镐和炸药在拉多加湖的冰面上为补给车队开辟了一条通道。
瓦列里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老兵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
瓦列里松开怀抱,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一起走过了最难的路,现在是最后一段了,别哭了,拍照呢。”
老工兵用袖子擦掉眼泪,重新敬了个军礼。
合影合照持续了大半天,瓦列里几乎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随后出乎许多人意料的,瓦列里又来到了前线,看望了更多没能挤到列队仪式上的前沿部队。
他蹲在散兵坑里跟迫击炮手们分抽一支烟,坐在弹药箱上跟反坦克枪手讨论德军豹式坦克的前装甲弱点,在野战厨房里接过炊事兵递来的面包片咬了一大口,跟众人侃大山。
众人笑得合不拢嘴,炊事兵连忙又给他舀了一碗燕麦粥。
就这样他从一个营部走到另一个营部,军靴在泥泞的战壕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身后的谢尔盖少校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直到暮色渐浓,瓦列里才回到指挥部,把军帽放在桌上。
仅仅过去一天,苏军的前线就知道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瓦列里将军回到了他忠诚的前线。
紧接着,众人又简单开了个小会。
指挥部里的作战会议结束后,参谋们陆续退了出去,只剩下朱可夫,瓦列里和刚从前线赶来的罗科索夫斯基。
罗科索夫斯基穿着一件沾满泥点的军大衣,脸上被冷风吹得粗糙泛红,但那张脸依旧帅气。
他刚从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北翼阵地赶来,那边正在准备对柏林北面发动攻势。
瓦列里看到他,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用力和他握手。
“好久不见。”
罗科索夫斯基笑着握手。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立刻赶过来了,来之前我也跟斯大林同志通过电话,斯大林同志说瓦列里在这里,让我和朱可夫俩看着点,别又忙得忘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