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合上了写满阵亡数字的日志,那些数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整条高地上到处是堆积的尸体和伤员,中央集团军群在泽洛高地上已经快要流干了最后的血。
与此同时,柏林城内也在炮火中震颤。
苏军远程炮兵开始对柏林郊区进行系统性轰击,这些炮击都是跟新德军商量好的位置,没有平民存在,都是大空地。
硝烟在暮色中如同灰色的幽灵缓缓升腾。
魏德林在指挥所里盯着地图,费格莱因靠在椅子上掐着眉心,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拟好的落日行动信号命令放在桌上。
城内ss和国防军不愿意重复1918年之耻的死硬派还有二十多万,占据了勃兰登堡门南北两侧和国会大厦周围的大片区域,每一条街道都布满了街垒和地雷。
他们手里的五万人控制着外围的检查站,电话交换站和广播电台,但核心区域仍然被死死把守。
总理府地下室里的元守还在发号施令,国会大厦里的戈培尔还在用广播喇叭向全城喊话。
落日行动只能等苏军坦克打进市区以后配合打开城门,没有别的选择。
………………
十一月上旬的柏林,冷风从东面吹来,裹着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远处持续的炮声。
泽洛高地方向,曼施坦因还在死顶着苏军的进攻,但城内的气氛已经如同被冻僵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总理府地下室里,西太乐坐在办公桌前,面容苍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很久,然后拿起钢笔开始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这份文件是凯特尔和约德尔共同起草的,西太乐亲自修改的命令,代号克劳塞维茨,柏林防御战总动员令。
文件的第一页写着,柏林将成为德意志民族最后决战之地,所有军人必须死守阵地,所有市民必须拿起武器,不准后退,不准投降。
第二页是一份撤离名单,列出了一些重要人员,从ss高级将领到部分科学家和技术专家,从戈培尔的家人到一些核心档案和机密资料。
元守的意思是让他们趁柏林还未被完全合围之前,通过残余的通道撤往南部山区。他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把钢笔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戈培尔,用一种极度疲惫但依然坚定无比的声音说。
“我留在柏林。不走了。”
戈培尔上前一步想要劝阻,但西太乐抬起手制止了他。
“元守……”
“我会留在柏林,战斗到最后一刻,死在这个城市,和柏林一起消亡。”
“如果德意志注定要在这场战争中失败,那就让这场失败成为一场前所未有的悲剧,让整个世界都记住,德意志不是被击垮的,是在所有背叛和怯懦的包围中战死的,1918年,德意志没有在战场上被打败,是在后方被懦夫背后捅了一刀。”
“因此这一次我绝不会离开柏林,我要把自己的骨灰撒在柏林,把名字刻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上。”
西太乐咳嗽了两声,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然后换了一种稍微平和的语气:“我在柏林的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提投降这个词。”
“德意志要么胜利,要么毁灭,没有第三条路。但是,可以让施佩尔停止执行焦土正策,让德国人在战后还能活下去。”
说完后他重新拿起钢笔继续签署一份命令,泽洛高地必须继续坚守。
“告诉曼施坦因,让他再撑几天,能多撑一天,柏林就能多准备一天,那些需要在战后活下去的人们就能多一分安全抵达南部山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