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凌晨,柏林总理府地堡。
苏军的炮火在正府区周围持续轰鸣,爆炸的震动沿着地面传进地堡深处,让墙壁上的石灰不时簌簌落下。
但在这座即将被战火吞没的地下堡垒里,一场简短而庄重的仪式正在会议室里举行。
瓦格纳法官站在长条会议桌前,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依旧整洁的黑色法官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婚姻登记册。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在柴油发电机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戈培尔和鲍曼站在两侧作为证婚人。戈培尔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西装,右耳上的旧伤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耳朵缺了一块,不过无伤大雅。
他的六个孩子已经被带进了地堡,此刻正和他们的母亲一起待在另一间房间里。
鲍曼穿着ss灰色常服,手里拿着钢笔,准备在婚姻登记册上签字。
西太乐穿着那件灰色军服上衣,铁十字勋章别在左胸口袋上方,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他洗了脸,刮了胡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爱娃站在他身边,穿着那件蓝色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也是她最后一件干净的裙子。
她的头发用一枚简单的发卡别在耳后,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安静近乎庄严的幸福。
她等了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从贝格霍夫山间的阳光等到柏林地堡的昏暗灯光,从和平等到战争,从希望等到绝望,终于等到了。
瓦格纳翻开登记册,用沙哑但沉稳的声音念出婚礼誓词。
“元守,您是否愿意娶爱娃·布劳恩为妻?不论贫贱,不论富贵。
元守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我愿意。”
瓦格纳闻言看向爱娃。
“您是否愿意嫁给元守。”
爱娃的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愿意。”
“那就没什么能阻止我们了,请两位交换戒指。”
他们交换了戒指。
那是从ss金库里找来的两枚朴素的黄金戒指,没有刻字,没有宝石。
他们在登记册上签了字,戈培尔和鲍曼也在证婚人栏里签了字。
戈培尔,鲍曼都鼓掌对着元守说恭喜。
婚礼结束后,元守和爱娃回到他的私人办公室,在这座即将被战火吞没的城市的最深处,坐在一起,以一种近乎平静的沉默,度过了他们作为夫妻的最后时光。
…………
西太乐和爱娃回到私人办公室后,门被从里面轻轻关上。
地堡走廊里,蒙克、戈培尔,鲍曼,君舍和几名副官站在门外,没有人说话,只有通风管道里柴油发电机的低沉嗡鸣和头顶地面上持续不断的炮声在回荡。
办公室里,元守坐在沙发上,爱娃坐在他身边。
“很抱歉,刚结婚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元守看着爱娃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我失败了…这也是我应得的下场。”
说着,元守看向墙上挂着的腓特烈大帝,或许自己当初选择不进攻苏联就好了…
或许拿下法国就该转型。
或许该拿下不列颠。
但…现在没那么多或许,他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最后在他心头浮现的,是瓦列里那一张清秀帅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