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完全投降后的第二天清晨,蒙克少将独自一人走进了苏军在正府区设立的临时指挥部。
他的军服整洁,胡须剃得干净,步伐沉稳,仿佛不是来见一个刚刚击败了他所效忠的帝国的征服者,而是来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会面。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铁质文件箱,箱子的边角有些磨损,油漆剥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金属底色。
苏军哨兵拦住了他,他用沙哑但镇定的德语说了一句话,哨兵听不懂,但从他的军衔和姿态判断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俘虏,立刻派人去通报。
几分钟后,一名苏军上校走出来,用生硬的德语请他将随身武器交出后随他进入指挥部。
瓦列里正坐在一张从废墟里搬来的旧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柏林城防的最后一批停火文件。
谢尔盖少校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装满各部队战况汇报的帆布挎包。
蒙克被带进来时,瓦列里抬起头看着他,将钢笔放在桌上,示意谢尔盖和门口的卫兵都出去。谢尔盖有些迟疑地看了瓦列里一眼,瓦列里朝他微微点头,他便将挎包放在椅子上,推着卫兵们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蒙克将军,请坐。”瓦列里站起来,朝桌对面的椅子做了个手势,声音很平稳,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刻意的亲切。
蒙克在椅子上坐下来,将铁质文件箱放在桌上,然后开口。
“元守在最后时刻跟我提起过瓦列里,说自己留了一些东西,想亲手交给瓦列里本人,元守的原话是,瓦列里那小子一定会看,他不会把这些东西扔掉,他是个体面人。”
蒙克说完,将文件箱轻轻推到瓦列里面前。
瓦列里伸出手将文件箱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打开。
箱子里放着几封用蜡封好的信件,一个用深蓝色天鹅绒包裹的小盒子,一支沉甸甸的,顶端镶着金质鹰徽的权杖,一枚闪耀着钻石光芒的钻石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一枚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一枚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以及一支瓦尔特ppk手枪。
手枪的握把上刻着一行细小的哥特体字母,瓦列里拿起手枪仔细辨认。
上面刻着
“meinem
treuen
kampfgef?hrten”
意思是“致我忠实的战友”。
他没有叫卫兵进来检查,只是将枪放在桌上,一封一封地拿起信件,拆开蜡封,逐行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