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那些狰狞的爪痕还在,但已经被清洗干净,还挂上了几束采摘的野花,红黄蓝白,色彩缤纷,
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鲜艳。
村子里,
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也一扇扇打开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目光热切地望着归来的恩人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两名中年汉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显然是村里的长者。
他看到林七夜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松开搀扶的手,就要跪下行礼。
“老人家,万万使不得!”林七夜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老者的双臂,没让他跪下去,
“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您这样的大礼,我们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老者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位恩人,你们是我们全村老少的大恩人啊!
那妖怪祸害了我们半个多月,我们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眼看着村子就要散了……
是你们,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我们的村子!
老朽代表全村老少,给恩人们磕头了!”说着,又要往下跪。
“老人家,您再这样,我们可就真待不住了。”林七夜连忙将他扶稳,语气诚恳,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您和乡亲们能平安无事,就是我们最高兴的事。”
老者见林七夜态度坚决,只好作罢,但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恩人,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
我们村里虽然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但这是全村老少的一点心意!
你们要是不肯吃,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林七夜看了看身后的同伴们。
曹渊正使劲给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安卿鱼神色淡然,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云依旧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沈青竹站在最后面,血色的红瞳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柔和;
江洱则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林七夜笑着应道。
老者顿时喜笑颜开,连声吩咐下去:“快快快!杀鸡!宰羊!把窖藏的好酒都搬出来!今晚要好好招待恩人们!”
整个村子瞬间沸腾起来。
男人们忙着杀鸡宰羊,搬桌摆凳,女人们则在灶台前忙碌,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炊烟袅袅升起,
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暮色中弥漫开来。
孩子们好奇地围着林七夜等人打转,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躲在墙角或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神仙哥哥”和“仙女姐姐”。
曹渊看到那些孩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在路上摘的野果子,冲他们招了招手:
“来,过来,哥哥请你们吃果子。”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
曹渊将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拿去跟大家分着吃。”
小男孩捧着果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然后转身就跑,跟小伙伴们分享战利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