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总部,一股极致磅礴的强大气息骤然爆发而,源源不断的从沉沉黑暗之中翻涌而出。
这漆黑的暗影如同奔腾不息的幽暗潮水,肆意的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铺展,其所过之处天地间所有明亮皆被吞没,天光飞速黯淡,白云草木的光泽与色彩也在一点点的褪去,整片世界迅速坠入死寂的昏暗中。
霎时间,万物失色,周遭的生机与光明皆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无边无际的沉郁黑暗。
在这死寂幽暗之中,埃文斯的身影缓缓升腾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俯瞰着下方的三位长老。凛冽刺骨的气场于他周身萦绕,无数细碎而又狰狞的戾气同样环绕不停流转,每一缕气息都带着割裂外物的锋锐。
极致的肃杀席卷四方,无形的威压沉沉落下,让整片天地都陷入震颤。远处的众人在亲眼目睹这无边黑暗之后皆是心中发紧,一股刺骨寒意将他们由里到外各个部位尽数席卷,畏惧与不安不受控制的滋生,这是来自本能的危险警报。
“没了你们,就算那些家伙有心想要阻止我们,那也是无计可施!”埃文斯的吼声震彻天地,随即数道黑芒裹挟着狂暴气流轰然飞出,翻涌呼啸间,就连周遭的空间都被刮得阵阵震颤。
那黑芒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其所过之处草木建筑一经触碰便瞬间灰飞烟灭,钢筋水泥霎时瓦解,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抵抗分毫,凡被黑芒扫过皆是尽数湮灭,化作飞粉尘埃随风飘散。凶戾气流冲向四方,天地间只留毁灭。
“绝对不能倒在这里!”二长老齿关紧咬,几乎是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说出了这句话。伤口撕裂剧痛翻涌,道道冷汗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滴落。
他强忍着刺骨般的伤痛,将手中红缨长枪猛地奋力挥出,枪尖红缨随风肆意翻飞,漫天细碎丝羽自他周身飘散而出,如同被秋风席卷的落叶层层堆叠,转瞬间凝成汹涌的赤红浪潮,直直迎向那毁天灭地的无形黑芒。
眼看二长老已经使出了全部的余力反扑,剩下的二位长老也没有再犹豫。大长老眸光凌冽,不待那两股力量交锋,身后双翼已然振开。
巨翼舒展间,凌冽无双的银色斩波常常迸发,密密麻麻如骤雨般尽数倾泄,朝着阴森诡异的无数黑芒暴袭而去。其速度之快达到极限,以至于沿途迎面而来的气流都被这锋芒尽数斩断,天地间只剩破空的刺耳嘶鸣。
与此同时,三长老手腕狠狠一抖,厚重钢鞭骤然炸响,震耳欲聋的音爆于半空之中接连爆发,震得人耳膜轰鸣。钢鞭裹挟着霸道刚猛的劲力,甩出两道雄浑的漆黑残影。
顷刻间,大长老的漫天斩波与三长老的轰鸣鞭势与二长老的滔天羽浪在奔腾中轰然相融,三道强横的力量凝成一股磅礴的巨流,狠狠的撞上那铺天盖地的无尽黑芒。
“轰隆隆隆隆!”
震彻天地的巨响猛地炸开,无尽的白芒与狂暴的能量气流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总部基地。大地剧烈震颤,基地内无数坚固建筑应声而倒,墙体地面寸寸崩裂粉碎,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天际,原本庄严的总部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狼藉的火海废墟。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活到现在。”漫天火海翻涌,冷寂的黑影自半空之中徐徐沉降,在他面前,是已经拼尽了全力的三位长老。
此刻,三位长老的能量已然近乎枯竭遍体鳞伤,但即使这样也无一人屈膝倒地。残破的身躯凭借着那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撑住,三道坚定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埃文斯的身影,纵使力竭垂危也不肯后退半步。
眼看三位长老油尽灯枯但宁死不退,埃文斯深知多说无益,刺骨的杀意顿时从漆黑的眼眸中迸发而出,滔天戾气席卷了整片火海。
在他左脚落地的瞬间,那悬于脚面的第二指爪狠狠刺入地面,坚硬的水泥瞬间龟裂崩碎,无数碎石轰然飞溅。右脚后撤蓄力间,致命的第二指爪骤然暴涨,泛起阵阵森寒黑光。
还不等三位长老反应,埃文斯的身形猛然横掠,一记刁钻凌厉的高扫腿便破空而来。锋利黑芒撕裂灼热火浪,速度快得远非人眼能够捕捉,只留一道模糊残影。
随着那裹挟着碾碎一切力量直扑三位长老的黑芒在他们眼中闪起,他们深知此时的他们已然没有了任何抵挡这一击的余力,看着那几乎是在瞬间就到了他们面前的死亡黑光,三人眼中只是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决然,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落。
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原本暗沉死寂的漆黑天穹猛地剧烈翻涌,璀璨刺目的雷光撕裂了天幕,将这已经快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天地再次照亮。
“哗啦!”
电光火石间,耀眼的银白锋芒伴随轰然惊雷垂落,惊雷炸响震彻人间,磅礴的巨力精准轰上那道黑芒,硬生生将这一击狠狠弹开,将这致命杀机骤然瓦解。
见自己的必杀攻势被突如其来的雷霆锋芒生生震退,埃文斯不由得动作一滞,不过他瞬息便压下了心中的惊愕,黑雾翻涌间,他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模糊虚影原地消散。
残影尚未散尽,那漆黑身影已然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抬眼望去,一道身穿赤金色装甲的挺拔身影此刻正静立于雷光之下,灼目流光在甲片上流转,紫金色披风猎猎狂舞,如同腾空燃起的燎原烈火。
“好一手声东击西,借势逼人!”刺目金芒于敖天眼中骤然绽开,流光转动间,强烈的杀意层层弥散:“造势攻打边境让我不得不出手,自己则是跑到这里来袭击总部。这么看来,伊甸园其他那些所谓“阶梯”,只不过都是你这个第二阶梯的小白鼠了吧?”
“只是稍作算计罢了,对于你们这些终日生活在算计当中的种族来说,这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比起这个。。。。你还记得它吗?”还不等自己的话音完全落下,埃文斯猛地高高举起了那如鬼手般的漆黑臂膀。
“这是?!”那指爪如鬼爪般弯曲畸形,宛如寒刀锋芒森然。在见到这“鬼爪”之后,敖天的瞳孔猛地收缩震颤,满心惊骇。直到此时,事情的前因后果终于串联,他终于明白了伊甸园,不,应该说是眼前这个自称为“埃文斯”的家伙一直以来布的局。
那样的“鬼爪”,他曾经也见过,在喜马拉雅之巅。
从那时甚至比那时更早的时候,就有一只大手,如不可察觉的“鬼手”一般,悄然间将众人握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