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杨小凡用这副语气说话,是在华胥城。
那一日,方寒跪地学狗叫,丹圣宗的脸面被踩进泥里,至今没拾起来。
可包瑞这次学乖了。
“别拿这套唬人。”他冷笑一声,指尖遥遥点向杨小凡,“麓天宗不是黄方胤一言堂,每笔开支都要过长老会。你天道会的家底,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能动用的星元晶,早就见底了!”
这话是说给杨小凡听,更是说给全场听。
我不上你的当。
“今日我丹圣宗不跟。”包瑞收回手,负在身后,衣袍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本座就在这儿等着,看你天道会怎么收场。按太明楼的规矩,拿不出星元石,便清场逐客,千年不得踏足紫泉星拍卖会半步。”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慢,像在逐字品尝胜利的滋味。
议论声瞬间炸开,像决堤的洪水。
“丹圣宗这次学精了,死活不接招。”
“废话,上回脸都丢尽了,再赌连底裤都剩不下。”
“可杨小凡这模样,又不像拿不出星元石……”
“装的!铁定是装的!上次他就是用这副样子坑了方寒!”
无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一场星核髓的竞拍,硬生生变成了两大宗门的对赌死局。
千手长老立在台上,并未催促。
百年拍卖会本就规制宽松,多耽搁些时辰不算什么,更何况这种级别的交锋,百年难遇。
他也在等,等杨小凡的后手,或是等执法队上前清场。
杨小凡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散,反而又深了几分。
他望着丹圣宗的方向,目光蒙着一层水雾,叫人猜不透深浅。
忽然,他收回视线,转向高台,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换上几分窘迫。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千手长老,方才那一百万……一时失口,能不能重新报价?”
话音落地,全场轰然。
窗扇噼里啪啦接连推开,各宗长老探着脖子,活像一群被拎住后颈的鹅。
“他拿不出来!”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亢奋。
包瑞拳心猛地一紧。
不是怒,是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才要是应了赌约,此刻杨小凡已经跪在太明楼外了。
这么好的翻盘机会,竟从指缝里溜走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按太明楼规矩,报价既出,便已在册。”千手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若拿不出对应星元晶,天道会即刻离场,千年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