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有,”手指在半空顿了一瞬,“但麓天宗有。”
话音落,黄方胤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与杨小凡隔空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表情,那份默契却比任何话都清楚。
包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抹了把脸,手掌拍在窗台上,“啪”的一声脆响。
“不公平!”他眼珠一转,“谁知道麓天宗是不是偷偷借了你星元晶?”
散席又是一阵骚动。
两人包间相隔不远,有没有私下交割,谁也说不准。
一只手举了起来。
杨小凡的手。
五指朝天,掌心向外,腕间青筋微凸。
“我杨小凡起誓。”声音平稳,每个字却像铁水浇铸,“今日若借过麓天宗一块星元晶,天道崩塌,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
虚空安静如常,没有天道枷锁,没有半分异象。
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楼下的烟火气与灵药清香。
包瑞愣住了。
师元眉头拧成死结。
天元宗包间里,几位长老交换眼神,捻须的捻须,敲桌的敲桌。
他们一直认定麓天宗在暗中输血,所以迟迟不敢接赌。
可现在……
誓言为真。
麓天宗,半颗星元晶都没给过。
这下轮到丹圣宗骑虎难下。
散席声浪更凶,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拍过来。
“快赌啊!”
“都起誓了还装什么?”
“不敢就滚!”
包瑞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回头看向师元。
师元指尖在扶手上反复摩挲,快磨出印子。
接,还是不接?
天元宗密室般的包间里,天元真人面前摆着一盘残棋,他没动子,目光穿过窗户,像一把无形的尺,量过杨小凡的脸,量过费腾龙的汗,量过上官月攥紧的手。
“宗主,消息确凿。”一名长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麓天宗没借过,天道会进项拢共不到两百万。”
天元真人指尖敲在棋盘边缘,笃笃作响。
“真拿不出,他何必赌?”另一人皱眉,“杨小凡素来走一步看十步,不该犯这种错。”
“也说得通。”第三人接口,“他就是算准丹圣宗不敢接,才敢放狂言。之前星核髓,不就是麓天宗兜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