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黑着脸,把毛巾边角往他身侧塞了塞,这才大功告成。只是一抬眼,便再次怔住。不知何时周扬又睁开眼睛眼。迷蒙的双眼,微红的眼眶,任人随意摆布的虚弱,破碎感十足。这极致的反差,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那张面容在她眼前猛然放大。带着滚烫气息的吻,轻轻落在她唇上。舒苗瞳孔地震,狠狠推开他,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啪!”她急忙擦嘴,可那柔软异常的触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气她的直瞪眼,可对方却早已重新闭上双眼,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脸上隐隐浮现的巴掌印,得以让人窥见几分刚刚的情景。吃了教训的舒苗,再也不相信他像表现出来的这么脆弱。果断挪到另一边车窗前,满心的懊恼无处宣泄,咬牙生自己的气。让你多管闲事!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虽然她对这些事情不是特别避讳,但被一个讨厌鬼占便宜,她能不气吗?“冷……冷……”沙哑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小动静。舒苗白眼一翻,冷笑一声。真当她傻吗?上一次当不够,还会上第二次?她全程没有回头,目光停留在布满厚厚水汽的车窗上,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思考着等会儿让谁来善后。她才不可能白给这人搭医疗费!可是细想一圈下来,她貌似,好像根本没有周扬身边人的任何联系方式。思及此处,她瞬间头疼的不行。懊恼扭头看他,却见周扬不知在什么时倒在了座位上。高大的身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根本伸展不开,更别提还有她占了一部分位置。只能半蹲半靠的蜷缩着身子,不住的瑟瑟发抖。裸露出的大片肌肤,刺的人双眼疼。舒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语气很不好,“别给我装死,赶紧说你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她不知道,但王大夫的还是知道的。可王大夫年纪大了,这要是一个电话过去给人吓出个好歹怎么办?糟心的玩意!!!越想越气的舒苗直接上手板过他的头,照着他另一边没有手指印的脸颊直拍打,“都让你别装死了,你还装?”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见他还是没反应,舒苗气的直咬唇,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他红得鲜艳欲滴的唇上。整个人顿时僵住,下一瞬慌乱松开手,扭头看向窗外。深呼吸努力调整慌乱的呼吸,不自然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让自己别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送医院!别到时候真把人烧傻了,周扬他爸指定得旧事重提!然后再来一个新仇旧恨一起算,谁顶得住?想了一圈最后还是只想到何丽与昭阳身上。就是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学校里。要是在的话,那就最好不过。要是不在,那就自费让电话室的人跑腿带话,反正他们也常干这种事!一个多小时后,xx医院,某间病房内,舒苗身穿一身租来的病号服,甩了甩半干的头发,望眼欲穿的看向病房门口。还是隔壁床的家属看不过去提醒了一句,“小姑娘诶,你在干什么嘞,都回血了!”舒苗一看还真是,火急火燎冲出病房喊护士。“干什么吃的?连病人都看护不好?”护士给换好药,没好气训了一句。舒苗尴尬的笑笑不敢接话。只是这之后,她是真没敢走神了。她胳膊肘撑在床边,托着下巴,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输液管。发了一会儿呆后,实在无聊很了。目光一移,不自觉就飘向床上躺着的人。就见他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她愣了愣,想到退烧时,都不可避免浑身汗津津的难受。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拿过毛巾,轻轻把他额头上的汗水拭去。可能是在退烧的原因,周扬双颊的潮红渐渐褪去了些。只是那巴掌印却显得越发清晰了……舒苗眉心拧了拧,最后还是拿了湿毛巾敷在他脸上,以期能消消肿。省得等会儿来人了,又要问怎么回事。至于这家伙到底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她也管不了这些了!换了几次毛巾后,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确实好了许多。至少脸皮厚些,还是能唬住人的。她这个念头刚落下,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来人直接冲进病房,急的满头大汗。直至看到手拿毛巾,疑似给周扬擦脸的舒苗,脚步一转就要走。却被何丽直接堵在门口,“这么着急是准备去哪里啊?”她皮笑肉不笑的挑眉。,!“你老大还躺病床上人事不省,你就这么跑了不合适吧?”她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作为舒苗最好的姐妹,自然得以她的意愿为主!舒苗丢下毛巾出来,就瞧着姐妹儿这难得的霸气一幕。嘴角疯狂上扬的同时,不仅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宋黎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嘴角猛地一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的笑笑,“那指定不能,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跟着忙前忙后大半天了,给你们订餐去吗?”“总不能让你们忙活半天,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吧?”他还要再解释几句,却被何丽嗷的一嗓子打断,紧接着就被挤到一旁。何丽一阵风似的奔到舒苗身旁,想上手查看她什么情况,又怕伤着她,急的直跺脚,“你伤哪了?”“怎么还住上院了?快给我看看,伤的重不重?”舒苗心中感动,笑眯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慢条斯理解释道。“哪哪都没伤着,只是见义勇为一番,把衣裳打湿了。”松开她后,自然接过她手中鼓鼓囊囊的挎包,还不忘打趣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给我带衣裳?”何丽虽是满肚子的疑问,但考虑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再多说什么。好奇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人,定睛一看,眼珠子咕噜噜直打转。舒苗没注意到这些,把押金条交与宋黎。拿到手自己垫付的医药费后,带着何丽果断撤了。回到租房里,舒苗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后,在何丽那古里古怪的注视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擦拭着头发,“你这什么眼神?”:()真小孩穿七零,且看她如何从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