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尸魔的心情有些沮丧。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那只人面鼠坐在她的肩膀上,抓了抓她的耳朵。她失望的转头看着它。“你要走了吗?又要留下我一个人?”“吱吱吱!”“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连走出这家店都不行,你走了,又没有人陪我说话了。”“吱吱吱!”人面鼠抓了抓白骨尸魔,从她身上跳了下来。白骨尸魔从胸口拿出一个小瓶。“辛苦你跑一趟,这个送给你,是某位贵族大人的血,味道,应该很好吧,路上喝吧。”她一边说,一边解下发带,当成绳子把瓶子绑在人面鼠的身上。“帮我给姐姐带个话:婊子,我活的很好呢,少幸灾乐祸!”“吱吱吱!”人面鼠点点头,迅速跑到门口,然后转头看了白骨尸魔一样。她恋恋不舍的盯着自己。可人面鼠还是消失在了门后。店里面又变得静悄悄的了。白骨尸魔等了一会儿,看来那只小老鼠是不会回来了。eu003d(′o`)))唉因为不能出门,她只能把破掉的门板修好,然后勉强怼在门口。接着,又搬来个柜子,将门堵上。做完这些,还有风呼呼从门洞里吹进来。这让白骨尸魔的心情更加的沮丧了。“哎,还是我可爱的家好呀,我可爱的老典当行,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呜呜,就算回去,也不在了呢┭┮﹏┭┮”“不知道季末和阿金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呢?”她想了很多,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她完全无济于事。只好回到楼上。站在镜子面前,她缓缓褪去了长袍。褪下肚兜,衬裤。还有丝袜。赤果果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条手臂完全是骷髅的模样。而身体的其他部分……要说诱人,也许的确很诱人。但要说吓人,也有她吓人的地方。她的身上“纹”着一条蛇。这条蛇非常大从颈部一只到脚后跟。但奇怪的是,她穿上衣服之后,完全看不到这条蛇的存在。因为,它是会动的。明明只是纹身,却能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白骨尸魔穿好了睡袍。然后,她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被子的破木板床发呆。┭┮﹏┭┮“好穷啊。”“真的好穷啊。”“为什么会这么穷啊?”此时,耳边还传来楼下门板被风吹的哗啦哗啦的声音。这让她更加沮丧了。之前至少她还能想着,自己还有个可爱的老典当行等着她回去,虽然这里的床不舒服,但这些不舒服,会让将来回到家里之后的幸福感加倍。可现在,她的家也没有了。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破木板床,还有这整个破典当行,就成了她的全部财产。她装满了美美的衣服的衣柜,她的天秤,她的算盘,她一柜子的化妆品,全都没有了。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酒——因为某个伙计老是偷她的酒喝。还有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再也回不来了啊!呜呜呜!……白骨尸魔睡在坚硬的硬板床上,把用来糊窗户的纸当做被子盖在身上。刚刚睡下一会儿,突然楼下传来激烈敲门声。她闭着眼睛咕哝了一下。头转向里,那只骷髅手从本体脱离下来,捂住她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明明都关店了,不要来找我啊。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看没人回应,那个敲门声也就停止了。白骨尸魔这才松了口气。可那只手才刚从耳朵上下来。咣咣!咣咣!更加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伴随着高声的吆喝:“开门!开门!快点开门!”白骨尸魔恼怒的坐起来。“我只想好好睡觉呢!”“都这么穷了,连睡觉都变得如此的奢侈吗?”她一边抱怨,一边换上衣服。从门边拿起烟袋,抽了一口提提神。顺便说一句,白骨尸魔抽的,也不是一般的烟叶。但也不是季末常抽的,为了降低怪物攻击性的迷时香。而是一种名为“乱魂草”的魔女用草药,至于具体的功效,是能对被这种烟喷到的人造成强烈的致幻反应。整个典当行内都弥漫着这股烟雾,因此,当人进入这间典当行,就相当于进入了一个致幻的迷宫。真正的魔女战斗力一般来说是很低下的,无论是灰魔女,还是她的妹妹白骨尸魔。但这两姐妹也是季末最不愿意与之为敌的对手了。另外,乱魂草的致幻效果对魔女是无效的,她抽乱魂草,约等于嚼茶叶。顺便说一句——无论是迷时香、还是店内常常燃烧的镇魂香,告诉季末这些草药功效的,也都是白骨尸魔。再怎么说,她也是个魔女。白骨尸魔穿好了衣服,下面还是敲门不止。duangduangduang的,那破烂的门板都快敲碎了。“请不要再敲了,客人。”白骨尸魔从楼梯上下来。在上下层的中间,一团由乱魂草燃烧后形成的烟雾始终不曾散去。这是她的保护措施。一双绣花鞋先从烟雾中出现,然后是修长的玉腿。随后,是慵懒的美人的全身。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喷出一口乱魂香,让店内被这股致命致幻的烟雾所覆盖。“来了来了。”终于,走到楼下,她的手臂从身体脱落,去搬挡在门口的柜子。而她自己,先拿起桌子上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极品烧刀子灌入喉咙,让她小脸皱得跟核桃一样。虽然是白骨尸魔把季末带入了喝酒这个坑里,但她自己本人对于酒精与季末是完全不同的。她是魔女,能在自己的体内进行“炼成”,酒精是非常好的炼成材料。“开门!”“来了,请不要这么用力。”手臂搬开桌子,勉强怼在那里的门板也随之倒地。再次摔成了两半。一行人鱼贯而入。他们都是低阶吸血鬼,一进来,就嚷嚷道:“掌柜的!典当!”:()客人,你妈妈的触手在哭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