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番话,不光坐在这里的后宫众人听明白了,其他的皇子公主生母也听的分明。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早,冬日里天不亮就要出门。丽嫔舍得自己的六阿哥这般折腾,她们可舍不得。年世兰坐在上首,听着丽嫔的话,眼神都没有波动几分。六阿哥若是真这般有孝心,那来日登上大位的时候,是不是只尊嫡母为太后即可,她这个生母也不用成为母后皇太后了。“丽嫔这话便太过了吧,六阿哥请安是六阿哥的孝心。”“皇后娘娘之前也说了,孝心原不体现在请安上,丽嫔这话说的,像是满宫的皇子公主只有六阿哥有孝心一样。”“未免言过其实了。”齐妃凉凉的开口,一改往日沉默的形象。也是,襄嫔薨了,三阿哥和二公主都挪回了齐妃膝下教养,丽嫔这话,旁人能听,有着两个孩子的齐妃,可不会容她这般胡乱开口。说笑是小,但若是真传出去,身上背了个不孝的罪名,那前途可就都毁了。丽嫔愿意捧皇后的臭脚那是丽嫔的事儿,但不能拉踩她们的孩子啊。齐妃的位分在丽嫔之上,平时鲜少开口的人,乍然开口。顿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宫看丽嫔是糊涂了,所以大清早的才在这里说胡话。”“皇后心疼丽嫔禁足辛苦,特在年宴之前求了皇上放丽嫔出来一通团圆。”“本宫看丽嫔这心性还是得好好磨一磨,这几十遍经书下来,人还是这般毛躁,看来是白费了皇后娘娘和本宫的苦心了。”年世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眼中的寒光不容小觑。齐妃为了孩子尚且都会开口,她岂会看着丽嫔这般蹦跶。见璟贵妃发话了,旁人立刻收敛了看好戏的心神。且看丽嫔会如何应对。丽嫔性子在不好,也只敢对着菀贵人这样的低位嫔妃,说白了还是欺软怕硬,不然当日得罪她的明明是甄嬛和沈眉庄两个人。怎么她就只敢欺负启祥宫的甄嬛,而不敢欺负咸福宫的沈眉庄呢?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若是闹大了,会引得皇上不喜。所以看起来张狂自大的丽嫔,心中自有她自己的一杆秤。“若真如丽嫔所言,给除了六阿哥的皇子公主都扣了不孝的帽子,那皇家的颜面何存,皇上的颜面何存。”年世兰开口便给丽嫔扣了个帽子,见状皇后连忙开口打圆场。“贵妃,丽嫔也是无心的,年后第一天,也不宜闹得太张扬,左右景仁宫也没有外人,就这般算了吧。”听闻皇后所言,年世兰微微勾唇。“皇后娘娘大度,只是皇上让妹妹协理六宫,妹妹便不能坐视这样的流言不管。”“丽嫔污蔑皇子公主,诋毁皇家清誉,本应赐死。”“且看在六阿哥的份上,便罚奉三年,以儆效尤吧。”年世兰凉凉的开口,听到赐死两个字的时候,整个景仁宫便鸦雀无声。丽嫔可是六阿哥的生母,璟贵妃竟然也敢这般说。皇后神色不明,片刻,方才笑着开口回道,“既然妹妹已经决定了,那本宫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贵妃也是为了丽嫔考虑。”“丽嫔,你可要好好记得璟贵妃的恩惠啊。”“是,臣妾多谢璟贵妃宽宥。”丽嫔低垂着眉眼开口。哪怕是皇后不说,接连被年世兰处罚了两次的丽嫔,心里也已经恨透了对方。不过年世兰心中却是丝毫不在意,哪怕没有这些纠纷,就五阿哥和六阿哥的竞争关系,她和丽嫔的关系也融洽不到那里去。永寿宫。“娘娘,菀贵人求见。”年世兰刚从皇后宫中回来,便听到颂芝如此开口。闻言,她挑了挑眉,淡定的开口,“让她进来吧。”这还是甄嬛第一次来永寿宫请安,尽管宫中一直纷传,皇上极其宠爱璟贵妃,但没想到在永寿宫冬日里也能闻到芍药花开的芬芳。见她们主仆二人惊讶,领着她们进门的小宫女笑着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喜欢芍药,所以皇上特意在永寿宫建了暖阁,好让娘娘冬日里也能赏玩。”关于贵妃喜爱芍药这点,怕是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毕竟整个皇宫,也只有永寿宫才有芍药花。一行人很快到了廊下,引路的宫女进入正殿通报了一声之后,很快便出来开口说道。“菀贵人,贵妃娘娘请您进去。”闻言,甄嬛整理了一番心神,便进了内殿。“嫔妾参见璟贵妃娘娘,娘娘吉祥。”年世兰半躺在贵妃榻上,眸光似笑非笑。“起来吧。”“菀常在突然来本宫这儿,可是有什么事?”闻言,甄嬛面色平静的开口,“贵妃娘娘,年节之后内务府要采买事项不少,嫔妾特来请示贵妃娘娘,是否循着往年的旧例就可以?”听到她一本正经的开口,闻言,年世兰勾了勾唇。,!“这点小事,你和黄规全商量着就是了。”“皇上既允了你协理六宫,那说明在皇上的心中还是看重你的。”“皇上既看重你,那本宫对你自然也是放心的。”“所以你也不用事事都来向本宫禀告,像这等小事,菀贵人自己看着拿主意就是。”听到年世兰这般开口,甄嬛的神色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如此,嫔妾便不打搅娘娘休息了,嫔妾先告退。”等菀贵人离开之后,颂芝还有些摸不到头脑。“菀贵人当真是转了性子了,竟然还知道来永寿宫请示主子您。”听到颂芝的话,年世兰含笑。对方哪里是来真的请示她要如何做到,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借口来试探她的态度罢了。甄嬛带着浣碧这才刚出了廊下,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女童灵动的声音。“槿汐姑姑,今日我给额娘摘的花好看吗?”“我等下一定要亲自放到额娘的寝殿中去。”听这声音便知道是长乐公主,不一会儿,一主一仆便出现了不远处廊下的尽头。甄嬛看了长乐公主口中的姑姑一眼,也不知为何,明明她之前从未见过。但总觉得这人有种莫名的熟悉,就像今日明明是她第一次来永寿宫,但总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分外的熟悉,也不知是何缘故。:()快穿之从安陵容开始不做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