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府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许多百姓远远得看着,时不时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这这是被抄家?!”“我的天,这是犯了多大的罪!”“那还要问,定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否则怎么会有钦差来此!”“这一箱箱搬出来的,不会是银子吧?”“豁!我滴乖乖,都是金银珠宝!”“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谢怀瑾耳力极佳,百姓议论声都传入耳中。从汤万府中搜出的金银细软,现在全部开箱展示,目的是为了让全洛阳的百姓都能亲眼目睹。只要是贪官污吏,朝廷都不会姑息放过。既可在民众心中树立威望,同时也能对洛阳的其他官员产生震慑。裴文之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一个小小通判,竟能贪下这么多钱财。”“洛阳果然富裕啊!”汤万以及家眷皆被押解出府。女眷们皆哭哭啼啼。除了汤万原配夫人,竟还有十几房小妾。哭闹的声音都能够传到街巷尾。谢怀瑾眉头微皱,显然被这声音弄得心烦。季然瞧见自家督主心烦,立即拔刀喝道:“哭什么哭!噤声!”瞬间,所有女眷都被吓得噤声,都不敢在哭闹。瞧见这一幕的裴文之,嘴角抽搐。东厂之人果然伶俐,相比之下,大理寺的人都成了棒槌。忽而,身着绯色官服的知府詹士带领着洛阳其他各级官员,急匆匆赶来。詹士汗流浃背,向裴文之和谢怀瑾躬身行礼,自报身份:“洛阳知府詹士,见过二位大人。”其他官员紧随其后。“见过二位大人。”裴文之微笑着向他们回礼,亲切地问候:“各位大人,你们好啊~”众人见钦差如此和气,顿时心下一松。可惜,他们忽略了另外一个。谢怀瑾瞧见官员中某人,嗤笑出声:“来人,把此人也拿下!”是录事参军吉政。季然领命行事,很快将吉政给拎出来。原本还松一口气的官员们,瞬间又提起心来。生怕下一刻,自己便小命不保。詹士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中无比庆幸没有同汤万走得太近。不远处停靠着一辆普通马车。秦岩带着刘秦氏一同坐在马车内,掀开一角马车帘子朝外头看。“二妹,可认得那两位钦差大人?!”刘秦氏点头:“身着紫色官服的是大理寺卿,裴文之。”“另外那个年轻些的,更有来头!”秦岩诧异,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那个年轻且面容俊美的青年竟比大理寺卿更位高权重。“他乃陛下养子,在宫中按照皇子排序,十几岁便任职东厂督主。”“哪怕是皇亲国戚,都不敢去招惹这位。”刘秦氏解释道,她身为三品官眷,常年居住在天子脚下。对于朝堂风向,自然是比外地官员更加了解。秦岩不禁凝视了这位大人物良久。此次查抄,引得整个洛阳官场风声鹤唳,使出浑身解数勤勉办公。若不尽职尽责,生怕也被东厂番子拿下带走。裴文之跟着谢怀瑾一起回了洛阳县。洛阳县衙内,疾冲坐在石凳上,他正在画最后一个孩童画像。中年汉子坐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泪:“俺娃眼睛大,鼻子有些俏”“若是能平安长大”他抽咽一声,才继续说:“定然是个俊俏郎君”语气尽是悔恨。悔恨自己为了银子,卖了孩子。瞧着汉子粗糙的双手,以及他悔恨不已的神情。疾冲心里叹息,开口问道:“他脸圆吗?嘴巴形状怎么样?”中年汉子吸了吸鼻子,认真描述着。之前几位受害人家属都拿到了自己孩子生前画像。他也想再看看三娃子,带着画像回去。就像是带着娃回家最后一幅画像完成,中年汉子看见画中孩子,瞬间弯下了腰,他跪在画像前捂脸痛哭。“三娃子,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疾冲别过头,不去看中年汉子。谢怀瑾和裴文之站定在院门口,两人已站在此地良久。瞧见这一幕,都深有触动。谢怀瑾目光深邃幽深,望着疾冲那哀伤温柔的侧颜,心中悸动愈烈。“这少年是何人?”裴文之问身侧之人。“只听描述便能画出人像!三郎,你可要为我引荐!”话语中,满是敬佩与好奇。谢怀瑾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似炫耀一般,说道:“此人名唤辛疾冲,乃是我东厂新招揽的人才。他不仅胆大心细,更擅推测人心,无需动刑,便能套出犯人隐藏之事。”他的话语中既有对疾冲能力的肯定,也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裴文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能得三郎如此看重,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啊~”他语气中满是真诚与期待。疾冲目送中年男子离开后,转过身,便注意到大佬与一位陌生官员。小跑至两人身前,朝他们抱拳行礼。“大人!”“这位是?”裴文之微笑着回礼:“辛小郎君,在下是大理寺卿裴文之。”“有没有兴趣来大理寺任职~”“大理寺还缺一位少卿,某觉得辛小郎君很合适呢~”疾冲闻言,眼眸闪亮。还未等他开口。谢怀瑾冷笑:“裴文之,你当本座不存在嘛!”竟敢当面挖人!简直不知死活!这蠢货竟然还心动了!?呵~疾冲收敛心神,严肃脸:“多谢裴大人好意,卑职生是东厂的人!死是东厂”话音未落,便被大佬迅速捂住了嘴巴。谢怀瑾冷着脸,咬牙切齿:“以后不许说死这个字!”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毫无顾忌,动辄提及死亡。如今,他无法忍受听到这个字。既觉得晦气,又害怕成真裴文之摸着下巴,狐疑打量着两人。似乎瞧出了些什么。这二位,关系不一般啊:()靠读心,内卷成大宋栋梁【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