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将军府内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家丁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在府中的一间幽深的卧室里,老太君佘氏躺在床上,她白发如霜,皱纹深刻,因在梦中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突然,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烛火摇曳,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佘氏的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被褥,仿佛在梦中与什么力量搏斗。在她的梦境中,她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看到了她的丈夫,那位威风凛凛的祁将军。他的身影在一片迷雾中渐渐清晰,但那曾经坚毅的面容如今却满是血污和痛苦。“夫君!”佘氏在梦中呼唤,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和不舍。祁老将军的身影飘忽不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瑶儿,我死得冤,死得惨啊!”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战场上飘来,带着金属碰撞的回响。佘氏的泪水在梦中流淌:“夫君,是谁害了你?我定要为你报仇!”祁老将军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是那奸臣贼子,他出卖了我,害我客死异乡。瑶儿,你要为我正名,为我雪恨!”佘氏在梦中点头,她的脸上是坚定和决绝:“妾身发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为你报仇!”突然,一阵雷鸣般的战鼓声在梦中响起,祁老将军的身影随着战鼓声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佘氏从梦中惊醒,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眼中闪烁着锐利的火焰。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窗前。佘氏紧紧握住了床边的剑柄,她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她连续数晚沉浸在相同的梦境之中。佘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坚定而孤独。她知道,这条路将会充满艰难和险阻,但佘氏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代价是什么。皇宫的金銮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佘氏在太监的引导下,缓缓走向殿前。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低语,但很快便恢复了寂静。佘氏的目光坚定,她知道,今日她将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权贵,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明成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佘氏在殿中央跪下,她的头微微低下,但脊背依然挺直:“陛下,臣妇佘氏,恳请陛下重启对先夫祁连死因的调查。”朝堂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但明成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落在佘氏身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佘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先夫一生为国征战,忠心耿耿,却遭人暗算,死得不明不白。臣妇恳请陛下,为先夫正名,为忠良昭雪。”明成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佘氏,你先起来。此事关系重大,朕会慎重考虑。”佘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她缓缓站起身,退到了一旁。朝堂上的官员们开始议论纷纷,兵部尚书宋国公最先开口,他蹙眉站出队列。“陛下,祁老将军已过世一年之久,乃是镇北军亲自护送其尸骸回京。”宋国公又转向佘氏,语气温和道:“老夫人,逝者已矣,老将军已入土为安。”"不,陛下!那绝非先夫的遗骸!"佘氏情绪激动,她再次跪拜于地。面向明成帝,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恳请陛下明鉴,那并非我先夫之躯。"“他托梦于妾身,说想要回归故土啊!陛下!”众朝臣皆是震惊不已。托梦?这靠谱吗?大多数人都觉得是佘氏在胡闹。裴文之倒是挺信鬼神之说,而且祁老将军一年前潼关之战牺牲,乃国之英雄。其发妻就算是胡闹一下,朝堂上下也会体谅。且俗话说的好,夫妻同心。若佘老太君所言是真的呢?裴文之迅速瞥了一眼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陛下,而明成帝亦以眼神与他微妙交流。君臣间默契无需多言,一眼神交汇即能心照不宣。得到明确指令的裴文之,随即挺身而出,毕恭毕敬地行礼,言道:“陛下,大理寺愿担当起受理佘老太君诉讼。”大理寺卿裴文之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哗然。众臣或惊讶,或疑惑,纷纷看向他。佘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再次叩拜,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陛下,多谢裴大人。”明成帝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既如此,裴卿,你便依律行事,务必查明真相,给祁老将军一个交代,也给老夫人一个公道。”“臣遵旨。”裴文之领命。朝会散场后,佘氏先行返回将军府,静候大理寺官员的到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垂拱殿内。着常服的明成帝端坐于龙案之前,细心审阅并批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裴文之肃立于案几之前,静候帝王之令。与肃然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怀瑾正悠然自得地端坐于大殿一侧。他专注地烹煮着香茗,其动作宛若行云流水,姿态中透露出沉稳与不凡的优雅。明成帝放下朱砂御笔,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爱卿,你说已逝之人真的能托梦吗?”“方才朕差点就问出口,还好忍住了。”裴文之的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自家陛下那突如其来的无厘头行为弄得有些无言以对。还未等他回话,谢怀瑾倒是先开口:“臣不信。”“只有心性软弱之人,才会将希望托付于鬼神。”这位显然对佘氏的说法,嗤之以鼻。“三郎这话说得太满,不若,你我打赌如何~”裴文之心思一转,随即笑着抛出一个饵。谢怀瑾一眼便看透了这老狐狸想干嘛,他嗤笑道:“哼,妄想本座会中你的圈套。”被拆穿心思的大理寺卿也不恼。“哎呀,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三郎。”裴文之丝毫不怵,反而开始向明成帝夸赞道:"陛下,疾冲自入我大理寺仅一月有余,便已成功破解了多年来积压的旧案与悬而未决的疑案,其能力之卓越,实乃令人钦佩。"“如此人才,真是大理寺右少卿的不二人选呀!”“此子在东厂担任一个小小百户,委实屈才也!”谢怀瑾额头小青筋凸起,若不是在明成帝面前,说不准已经动手宰人了。明成帝自然知晓疾冲目前在大理寺担任代少卿一职的实际情况。他见养子面露不悦,心生逗弄之意,便笑道:“那朕即刻下旨,将这‘代’字去掉,如何?”从代少卿正式任命为大理寺右少卿。不仅是品级官职都变成正式编制。这可是普通人,奋斗半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达到的高度。"陛下,疾冲资历尚浅,恐难当大任。"谢怀瑾虽知明成帝此言乃为玩笑之语,然他仍郑重其事地加以制止。“大理寺乃还国之重地,少卿亦是要职,怎可随意安插人。”听见养子一心一意为大宋江山着想,明成帝心中既感欣慰又倍觉自豪。心中却开始思量,什么时候下旨给疾冲转正为好。看出明成帝心思的裴文之“……”果然,论心思缜密,非你谢怀瑾莫属啊:()靠读心,内卷成大宋栋梁【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