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在当了多年的临江省政法书纪后,沙瑞金并没有继续在地方任职,而是到了纪监总署,长期从事反腐扫黑的督导工作。
不过即便没有成为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如今沙瑞金的职务级别,也足以让田国富羡慕不已,满脑子想的都是巴结讨好,又怎想离去?
特别是现如今,葛钧山已经年迈去世了,再也没办法帮助自己,而他的小舅子骆山河,主政天海是职务级别够大够高,还有很大的进步希望,奈何原则性太强。
倒是沙瑞金……
田国富觉得抱上这条大腿,对自己的进步,绝对能带来不小的助力。
于是乎。
不打算离去的田国富,开始化身成为了殷勤的小工。
整理花圈、打扫卫生、接待吊唁人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葛钧山的儿子。
如此殷勤忙碌,时间飞快流逝。
当沙瑞金泪眼婆娑的走进灵堂,田国富恨不得赶紧上去打招呼。
但他知道,沙瑞金这时候还沉浸在葛钧山去世的悲痛当中。
想套近乎,显然也不是这时候。
默默等待沙瑞金悲痛吊唁完,他才上去说好话。
而沙瑞金又怎么可能不懂田国富的小心思?
他跟田国富打交道虽然不多,但早就听说过他。
这家伙不仅爱打小报告,说话还特别阴阳怪气、谄媚唯上、落井下石。
如今积极热沉淀的跟自己套近乎,还不就是因为葛钧山死了,需要新的靠山?
而这么一个精于算计,一心想要进步的小人,自己都苦于没有靠山难进步的沙瑞金,又岂能接纳?
说不定哪天,就要被田国富在背后狠狠捅一刀。
一番客套后,沙瑞金便借口尿遁,躲进了卫生间。
等他返回灵堂之时,却无意间听到田国富正跟人打电话。
“我不喜欢这位巧舌如簧的大教授!”
“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在昨天的会上,我就要反驳他了!”
“群众的意见很大,他还一次又一次的举荐,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当年他俩的亲戚好像是一家公司的股东,这当中有没有利益输送呢?”
听到田国富那趾高气扬,好像正义满满的话语,沙瑞金却有些头皮发麻。
说话不讲证据,也不当面对质,私下里说人坏话,而且还动不动就是‘据说、好像、应该’等等模糊用词。
“好家伙,没想到你这样的一个人啊!”
“我要是帮衬了你,万一哪天失去了价值,你是不是也会阴我?”
“到时候逢人就说,你田国富不喜欢我沙瑞金,要不是烈士遗孀又娶了个厉害老婆,其实啥也不是……”
想到这儿,沙瑞金立马绕行返回灵堂向骆春霞告辞。
随后匆匆离开殡仪馆,让想要抱大腿进步的田国富,继续做他的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