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后一处!”
李咏梅并拢食指与中指,指尖牵引着一根纤细若游丝的真气银线。
手指垂落。
最后一针,精准刺入白纾月胸口创口最深处。
真气银线穿过血肉,在断裂的心脉上绕行一周,收束,打结,断开,行云流水。
白龙的身躯不再震颤。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的起伏变得均匀。那些被缝合的心脉,正重新开始搏动,将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小木子,该你了。”
李咏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小木子蹲在一旁,早就等得心急火燎。闻得此言,立时催动丹田内的木种。
那枚木种是他自有神识的那一刻生出的,经过数百载的温养,早已与他血脉相连。此刻他心念一动,那木种便开始震颤,无数细得像汗毛的根须从他指尖探出,沿着白纾月胸口那道伤口开始蔓延。
根须钻进伤口,缠绕住断裂的肌理。那些根须上带着淡绿色的光华,是木种中蕴含的生命精气。
小木子操纵着树根,缝合着白龙的胸口,每缝合一处,便在那处伤口上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
白纾月的躯体抽搐了一下。
李咏梅的脸色变了。
她双掌运气,掌心泛起一团温润的白光,紧贴在白纾月胸口。掌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不好!”
“怎么回事?”小木子急了。
“心脉突然复流。”李咏梅咬着牙,“血流过急,她承受不住。需有人持续压制,否则刚缝好的创口会再度崩裂。”
小木子急得团团转,“怎么办?”
李咏梅掌心的白光持续输出,一丝一丝地渗入白纾月心脉之间。
白纾月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幅度。
李咏梅没有收手。
“此后数日,你我需要守在此处,持续运功。”她抬头看向小木子,“必要时,你来接替我。”
小木子紧绷的神色这才略微放松,点头道:“好。”
李咏梅转头,望向远处宋祖祗堂的方向。
“独孤行那边的事,便托付于你。”她收回视线,看向小木子。
小木子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起身,最后望了一眼石台上昏迷的白纾月,转身朝宋祖祗堂的方向跑去。
李咏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低头看向怀中白龙的身躯。
“别死啊。”她喃喃道,“你要是死了,我可无法向孤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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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祖祗堂。
祠堂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独孤行躺在祗堂中央,天井落下的天光照耀着他那苍白的面孔。他的身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
呼吸已停。
意识沉入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