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点根烟,平复一下心情,跟一个从未出过门的人讲道理,尤其还是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农村妇女,真讲不通。
他就不理解,以前他们两口子,在镇里开个五金店,挣钱多难。
大冬天自己都不舍得烧煤,一车一车拉倒老叶家,不管大事小情,只要用钱就跟她张嘴,老姑夫心里一点不膈应。
就算老姑夫从前穷,结婚时候没花几个钱,这些年也还的差不多了吧,上次因为兑店,差点闹离婚,这才过去几天,老姑又开始犯糊涂。
这种人就不值得可怜。
刚才吼了两句,心里舒服多了,“你妈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还见不得别人好,撵走还不消停,非得弄的所有人都跟着倒霉,祸害到妻离子散她才高兴是不是。
你愿意跟你妈过就跟着她,没人拦你,你的破事自己处理,离婚是活该,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儿子十七八岁不操心,管人家的小崽子,你真行。”
老姑叶雪嚎啕大哭,本来是过来求帮助的,没想到劈头盖脸的还挨顿骂。
“混账小子,我是你姑姑,亲姑姑,除了我还有谁对你好,你咋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叶辰气笑了,“你对我好,哪好,说出来听听,别自我感动,以为找我吃口饭就是好,我落难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干啥呢。
是我给你的脸太多,让你产生幻觉了吧,走走走,我不爱听你的破事。”
叶辰不耐烦了,挥手让老姑离开。
他态度强硬,老姑却趴沙发上就是哭,半天不肯动地方。
等到她哭累了坐起来,叶辰已经不在屋里,举目四顾心茫然,瞬间感觉空落落的。
“叶辰!”
她扯着脖子喊,“你到底帮不帮我!我是你亲姑啊。”
后院沙果树下,李洋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看着叶辰啃沙果,“辰哥,要不你进屋好好跟她说一下,这时候老姑最需要人安慰。”
“上一边去,我们家事你少掺和。”
气哼哼地说了一句,感觉话有点重,叶辰叹口气,“不是跟你发脾气,有些事你不知道,把她给送走,别让在屋里号丧。”
李洋一声不敢吭,乖乖进屋,“老姑,辰哥已经走了,你看……”
没有主人在家,哭也没用,但是心里就是不痛快,拉着李洋的手,开始诉说当年跟老姑夫认识,家里咋困难,老姑夫说不上媳妇,他是怎么跟家里闹翻跟他过日子的。
现在手里有俩钱了,就让老太太住几天就不愿意,还是人干的事么。
李洋一个小姑娘家家,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些家长里短,不知道说什么,听她叨叨半个多小时,才算送出门,一摸脑门全是汗。
来到后院,看到辰哥正拿着一个小树枝,疯狂抽打还没完全落下来的树叶跟沙果,地上已经掉了一层。
“辰哥,你老姑走了,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