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小子都懵了,还以为今天训练表现好,特意给加餐呢。
李二牛最实在,端起来就喝,边喝边含糊地夸:“哎呦,好长时间没喝了,可馋死俺了!”
何晨光也挺意外,“别吃撑了。”
可是没有人听。
范天雷坐在旁边,慢悠悠搅着碗里的豆腐脑,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别急,都有啊,不够在要。吃完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长长见识。”
一个小时后,等大巴车开到市郊刑场门口,车门一打开,所有人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风卷着冷肃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宋凯飞瞬间就闭了嘴,脸都白了半分。
不少菜鸟脸色煞白,腿都有点软。
在观看行刑前,依然是何晨光发现了不对劲,发现了来劫法场的蝎子的踪影。
等执行结束,大巴车掉头往营区开的时候,车厢里彻底乱了套。
刚才刑场上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晃,再想起中午那碗嫩白的豆腐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有人忍不住先趴在车窗边吐了,这一开闸就收不住,很快传染了一片。
呕吐物的酸臭味混着车里的汽油味,弥漫在整个车厢里,味道一言难尽。
王艳兵脸色发白,吐得额头上全是汗;李二牛脸都吐绿了;宋凯飞早就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蔫头耷脑地靠在窗边,吐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何晨光脸色也不好看,却始终挺着脊背没吐,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硬挺。
范天雷坐在最前排,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样,治不了你们的傲气?
战场不是耍帅的舞台,狙击手更不是用来装酷的职业。
见不得血、扛不住压力,就不配进他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
········把镜头拉回狼牙特种大队的谈话室。
柳如烟坐在长条桌的侧边,指尖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听高大壮挨个和菜鸟谈话。
白晃晃的白炽灯照得桌面发亮,一摞摞档案册堆在桌角,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菜鸟们略显紧绷的回答声在房间里打转。
问题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为什么来特种部队?你怎么看待特种部队?深入敌后队友受伤怎么办等等
柳如烟听了一上午,什么样的回答都见过。
有梗着脖子一本正经喊“报效国家”的,有咬牙切齿说“就是要当全军区最强的兵”的,还有紧张到语无伦次、胡说八道驴唇不对马嘴的。
她在心里偷偷给这帮菜鸟评起了分,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直到邓振华站到桌前,她才瞬间来了精神。
因为这伞兵哥们儿往那儿一站,腰杆挺得笔直,可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
他先是一脸认真地开口:“报告教官!回答第一个问题,说实话,我其实挺讨厌跳伞的!但我就喜欢跟跳伞厉害的人一块儿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