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的光芒在银色气体的侵蚀下已经黯淡得几近透明。
透过禁制可以看到石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的蓝甲残骸。
还有一具胸口核心被刀罡贯穿的红甲。
姬玄夜守在石门正前方,左手持刀半跪在地,右臂衣袖已经碎裂。
从手腕到手肘的血痕上仍能看到邪气残留的侵蚀痕迹。
他身后两名皇朝护卫一左一右架着已经昏迷的皇朝老将。
三人身后便是石门——门上那道长浮雕的剑尖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紫菱公主看到剑圣衣冠冢正门时忽然怔了一下。
那扇石门——材质与凌霄剑宫剑痕断面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留下这道封印的圣人与劈断凌霄剑宫的那位是同一人。
秦安澜落在石门前方,姬玄夜抬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带着几分惨淡的笑容。
“秦少主来得比我想象的快。不过外面这些只是一部分。
它们在石丘背面还有二十具红甲正在激活某种大型破阵装置。
那东西一旦启动,整座石丘的禁制都会被从根上瓦解。”
秦安澜朝紫菱公主点了点头。
紫菱公主没有多余的言语,一道紫影闪过便已踏入衣冠冢的石门。
瞬间消失在门后幽深的甬道之中。
她进入的同时秦安澜已经放出神识扫过石丘背面。
二十具红甲围着一台由黑色晶石驱动的庞大法阵。
晶石的能量波动与邪灵王同源,法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石丘禁制根部的法则灵光。
必须在那台破阵装置彻底激活之前解决掉它们。
“秦无忧。”
“属下在。”
“这批红甲的首要目标是衣冠冢里的封印,不是我们。”秦安澜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每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在要害上。
“银甲人在凌霄剑宫吃过分散兵力的亏,这次学聪明了。
正面留一部分牵制姬玄夜,侧翼用红甲推破阵装置,主力在正东方向集结。
他们以为我会把所有人手集中在正面支援苍玄太子。
因为正常人的思维就是先救急。”
他顿了一下,血月神瞳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冷光:“但我是个反派。”
秦无忧微微低头,等待命令。
“暗网在第三层所有的布置,从头到尾都是在给银甲人做假信息。
天星子在正北方向的星象迷踪阵一旦启动,红甲的探测网会被星象干扰,误判我们在北面有大动作。
五行圣女那边我已经传讯过去,让她在丹房带制造一场声势浩大的五行灵光爆发。
灵力波动的规模越大越好,大到让银甲人以为我们真正的主力都在正北方向集结。”
他的目光转向石丘背面那个方向。
二十具红甲正在专心致志地操作那台由黑色晶石驱动的破阵装置。
它们把守备力量全部调到了正面以防范“救援衣冠冢的主力”。
背面的戒备反而稀薄得可怜——只有两具蓝甲在巡逻。
连红甲都没有分出哪怕一具来专门警戒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