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晶石举到那团淡青色火焰前,用神识将一道明确的执念刻入剑圣意志之中。
把所有携带这种邪气波动的目标,全部标记为“封印之敌”。
淡青色火焰猛然暴涨,剑圣意志在感应到邪气波动的一瞬间从千万年的沉睡中彻底复苏。
它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执行最后被刻入的指令。
而这个指令,已经被秦安澜改写了——从“镇守封印”变成“击杀所有携带邪气波动的银甲人”。
衣冠冢外面那些正在集结的银甲主力很快就会收到新的探测报告。
报告会告诉他们衣冠冢的封印看守者突然苏醒了。
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正东方向移动。
而银甲主力的指挥官不会知道,这个看守者的目标不是守护封印,而是猎杀它们。
秦安澜直起腰,嘴角浮起一抹极其淡薄的笑意。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之前回收的几块蓝色银甲残骸,将其中三块递给秦无忧。
“把这些蓝甲残骸分发给暗网在天渊之门出口附近的探子。
让他们在正东方向外围故意留下蓝甲人偷偷移动的虚假信号。
红甲会发现这些信号并据此推断邪灵王的另一支力量正在自行向仙门更深处渗透。
它们已经在推测邪灵王会唤醒看守者叛变。
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实这个推断,让它们的指挥官自己得出结论。”
他又取出那块从破阵装置中回收的核心晶石碎片,用一道封印符文将其封入一枚玉匣,递给云溪。
“把这个送到五行天界的营地。
让五行圣女用五行位面的空间壁垒将晶石碎片的气息隔离后送到丹房带公开激活。
晶石碎片一旦在丹房带扩散出邪气波动,正北方向的红甲会误判为‘北面也有邪灵王封印异动’。
从而进一步分散正东方向的兵力。”
最后他取出那柄残缺不堪的白家断剑,在剑身上刻了三个字——云长空收——然后把它交给云浅。
“替我把这个还给云长空。顺便告诉他。
姜玄在废弃道场找到了姜家先祖完整的血脉印记。
太虚古界三大氏族中白家已经出局,姜玄的立场与我一致,就差云家还悬而未决。
他知道该怎么做。”
云浅接过断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抚。
白家断剑专克黑暗法则,秦安澜把它还给云长空,意思很明白。
他对云家的态度是“用人不疑”,但前提是云家也要拿出对应的诚意。
她抬头看着秦安澜。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布棋。
从凌霄剑宫到废弃道场,从剑庐区到衣冠冢,他从来不跟对手公平对决。
他永远选择在最不可能的角度用最少的力量打出最致命的伤害。
能借刀杀人绝不出自己的手,能让盟友冲锋绝不自己上阵。
银甲人从头到尾都在收集他的战斗数据。
却不知道收集到的每一条数据都是他想让它们看到的。
这种对手,比任何上古邪物都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