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着楼下,目光落在芹泽迦楠的背影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权衡什么,手指在窗帘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要动她。”
喝茶的人指尖顿了一下,茶杯盖轻轻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细响,他没立刻接话,只是抬眼又看了里莫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过了两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稳。
“我没听错吧。”他说,不是反问,更像是在确认,“你们花了那么多心思布这个局,不就是等着她落进某个可操作的节点里,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了,你反而要收手?”
里莫收回目光,转过头,眼神很沉。
“不仅不能动,”他一字一句地说,“还要想办法把她保下来,交流会那边的问询,要让她干干净净地出来,不能留任何记录,更不能定她的责。”
喝茶的人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理由。”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很简短。
“你不懂。”
里莫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他转过头,看向喝茶的人,眼神很认真。
“你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很重,“这个人…太可怕了,不只是理智,是聪明得有点邪门,跟她打交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摸得底朝天。”
“如果我们借着这件事对她下手,哪怕做得再隐蔽、再天衣无缝,她也一定能察觉到不对。”里莫的语气很肯定,像是已经领教过了,“她的心思太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品出来,到时候别说布局了,她直接就能顺着这点痕迹反推回来,把我们的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完全不在我们的计划线上,如果现在借着这件事对她下手,太突兀,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她猜到些什么,后面的局就更难收。”
“她现在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事。”里莫的语气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必须继续留在交流会上,并且完成后面所有的比赛,她要是被扣在这里,或者背上什么处分,连比赛都参加不了,后面的所有的计划都得断。
所以现在不仅不能动她,还得把她完完整整地保出来,一点事都不能有。”
喝茶的人静静听着,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
里莫看着他,忽然又开口了,语气很淡,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压力。
“还有——”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要是不想把你以前那些旧事,也被她一起翻出来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喝茶的人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看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抬起手,慢悠悠地把杯盖盖好,动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指尖似乎微微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里莫连这个都知道。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知道了。”他说,“既然你决定好了,我这就去安排,那边我会去打个招呼,保证她顺顺利利出来,不会有任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