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了!”野瑞心脏狂跳,但操作依旧稳定。
他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哥尔赞觉得追不上而放弃,也不让自己进入其真正有效的攻击范围。
这些都是他玩游戏的技巧。
很快,废弃的巨型湖床出现在视野尽头。
干涸龟裂的湖底像一张巨大的、丑陋的嘴。
野瑞做了一次大胆的冒险。
他驾驶飞燕一号一个俯冲,朝着湖床中心掠去,同时将剩余能量大部分注入标准激光炮,对准湖床边缘一处本就因干涸而松脆的岩壁结构,射出了最强的一击!
轰!
岩壁崩塌,大量的碎石滚落湖床,扬起的尘埃在视觉上进一步“加深”了湖床的凹陷感。
哥尔赞追至湖边,停下脚步。
它低头看了看下方深邃的坑底,又看了看在坑底对面盘旋挑衅的飞燕一号,再回头望了望身后烟雾弥漫、坑洼不平、令它烦躁的来路。
驱逐“飞虫”的冲动,与对陷入不明深坑的潜在忌惮,在它强化后但仍属兽类的大脑里激烈碰撞。
时间:5分02秒。
疏散通道方向,暂时安全。
但哥尔赞仍未踏入湖床。
野瑞手心沁出冷汗。
能量警报开始闪烁:剩余21%。大部分非标准武器已耗尽或冷却。
哥尔赞如果此时不顾一切回头,他将再也没有足够的手段进行有效误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告:模拟环境参数局部调整。强对流天气生成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原本被硝烟笼罩的天空,骤然汇聚起漆黑的雷云,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飞沙走石!
野瑞一惊,但随即意识到,这也是“噩梦难度”的又一重考验,但也可能是。。。转机!
狂风恰好是从东南方向吹向西北!浓厚的、掺杂磁性粒子的烟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风裹挟,如同一堵灰白色的巨墙,朝着哥尔赞和湖床方向汹涌扑来!
哥尔赞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然之力弄得更加不安,它讨厌这遮天蔽日的烟雾和里面令它方向感错乱的东西。
而风的方向,无形中进一步“推”着它,远离烟雾的源头,朝向相对“干净”的西北,那湖床的对岸。
只是这个狂风的影响是双向的。
怪兽受到影响,那么野瑞驾驶的胜利飞燕一号的影响也更加的大。
狂风如狂暴的巨手,狠狠攫住了胜利飞燕一号轻盈的机身。
野瑞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横向力量猛地袭来,战机瞬间失控般向右侧翻滚、下坠!仪表盘疯狂闪烁,警报声与风压撞击机体的尖啸混合成刺耳的死亡交响。他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右侧舱壁上,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干涸的湖床、翻滚的雷云、哥尔赞庞大的身影在舷窗外混乱地交替闪现。
“稳住。。。稳住!”野瑞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这不是游戏里一个简单的“qtE”按键就能恢复的失衡。他双手死死抵住反向作用的操纵杆,双脚全力蹬踏方向舵,与狂暴的气流和战机失控的惯性角力。同时,他的大脑必须像并行处理器一样运作:快速读取高度计、姿态仪、空速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预判下一个气流切变可能来自何方。
机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高度在短短两秒内掉了近百米,朝着干涸坚硬的湖床直冲下去!
就在机腹几乎要擦到湖底凸起的岩石时,野瑞终于凭借近乎本能般的微操作和对抗,强行拉平了机身,擦着湖床表面惊险地拉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强对流带来的不仅仅是狂风,还有急剧变化的气压和紊乱的涡流。飞燕一号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片扁舟,虽勉强维持不坠,但飞行轨迹变得飘忽不定,难以进行精确的战术机动。想要保持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精准挑衅,变得异常困难。
更要命的是,哥尔赞的注意力似乎被战机这突如其来的、狼狈的失控状态短暂地吸引了一下。它那巨大的头颅转动着,暗紫色的发光器官锁定了在空中挣扎的飞燕一号,似乎暂时忘却了对烟雾和深坑的忌惮,一种捕食者般的兴趣,混合着被长久骚扰的怒火,重新在它眼中燃起。
它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微下伏,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似乎在积蓄力量,想要跃起扑击,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