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村不敢多待,抓着手里的东西,拼命往上游。
“哗啦——”
他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流,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你没事吧?”井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没事……”上村一边咳嗽,一边往岸边游。他爬上沙滩,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摊开手,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向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镜子上刻着和古剑一样的古老纹路,在镜子的正中央,隐隐有东西在流动。
就在这时,对岸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上村猛地抬头,往对岸望去。
只见那两个钓鱼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鱼竿和抄网都扔在了地上。他们没有看水面,也没有看彼此,而是齐刷刷地转过头,隔着黑漆漆的水潭,直直地盯着上村的方向。
月光刚好穿过云层,照亮了他们的脸。
那两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里攥着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什么青铜盒子,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
镜面被厚厚的铜锈覆盖,边缘磨损得厉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精致的工艺。镜背刻着和古剑如出一辙的繁复云纹,纹路深处积着墨绿色的锈迹,正中央嵌着那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玉石,触手冰凉,像是一块凝固的寒冰。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手里的青铜镜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极其微弱,却清晰地从指尖传到了手臂,再钻进心脏。上村浑身一僵,眼睁睁看着镜背中央那块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玉石,缓缓亮起了一点幽绿的光。那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里忽明忽暗,顺着玉石的纹路慢慢蔓延,一点点爬上了青铜镜的边缘。
“井田……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镜子里是另一个你?”上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把镜子扔出去,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松不开。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井田的消息来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这面镜子叫‘夜月镜’。”
“这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传说。”
“我们之前遇到的一头怪兽就是他的本体。”
“这个镜子就是他的藏身之处,先毁掉它。”
“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上村点点头,将剑拔了出来。
对面的两个夫妇见状,拔腿就跑。
井田井龙动用几分力量,将铜镜砍成粉末。
另外一边,熊本市的地下空间里,蓝白色的光芒已经将整个岩洞染成了极昼。
板桥光雄站在两尊石像之间,双臂张开,后颈的疤痕裂开,暗色的能量纹路爬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音色,而是掺杂着某种古老语言的回响:
“基里艾洛德人之神……请降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