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大司命一个踉跄,几乎是滚落进深坑,不顾满地的血水,扑到秦然身边,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入怀中。
触碰到秦然身躯时,感受到的是多处不正常的凹陷和断裂感,那是骨骼碎裂的证明。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大司命语无伦次,泪水夺眶而出。
她连忙运转内力,温和而源源不断地输入秦然体内,试图吊住他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
然而,秦然此刻昏迷极深,根本无法主动吸纳运化这股外力,收效甚微,只能勉强维持一丝生机不灭。
坑沿上方,焱妃将下方情景尽收眼底,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凝重的阴霾。
现场只有昏迷的秦然和四分五裂的丁莫三,唯独不见东皇太一的踪影。
这意味着,东皇太一,极有可能逃脱了。
一念及此,焱妃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背叛了东皇太一,若东皇未死,待他恢复过来,自己必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报复。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道路,一是趁大司命心神大乱、无暇他顾之际,突然发难,将她和昏迷的秦然一同斩杀,带着他们的首级去向东皇太一请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二是将全部的赌注都押在秦然身上,赌他能奇迹般活下来,赌东皇太一已遭受重创、自顾不暇甚至已然陨落。
深坑内,大司命全部心神都系在秦然身上,对身后焱妃眼中闪烁的复杂光芒毫无察觉。
她只是固执地、源源不断地向秦然输送着内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因过度消耗而显得苍白。
“你这样下去,就算耗尽自己毕生内力,也救不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焱妃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轻叹一声,纵身跃下深坑,来到大司命身旁。
她选择了第二条路。
因为她太了解东皇太一的为人,即便自己主动请罪,以他多疑狠辣的性子,也绝不会真正原谅一个背叛者,回头只能是死路一条。
唯有秦然,才是唯一的希望。
“那……那还能怎么办!”
大司命抬起头,泪眼婆娑,眼中满是绝望,“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必须想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焱妃口中说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深坑一角,那里有一个被半埋在碎石下的玉盒残骸。
“那是?”
她心中一动,快步上前,一脚踢开半截断臂和碎石,将那残破的玉盒捡起。
这正是先前东皇太一抛给丁莫三、装有两枚大造化丹的丹盒。
可惜,在刚才毁天灭地的激斗中,玉盒早已崩裂,其中一枚丹药化作了齑粉,混在污浊的血水中,彻底失去了效用。
万幸的是,另一枚丹药虽然滚落一旁,却相对完好,并未受到本质破坏。
“快!将此丹药给他服下!”
焱妃捏起那枚大造化丹,急促地说道。
此丹乃阴阳家秘传至宝,虽没有“起死回生”之名,可对于秦然此刻真元枯竭、肉身重创的状态,堪称救命稻草。
“能……能行吗?”
大司命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她有些担忧焱妃会借此机会暗害秦然。
“再耽搁下去,你就只能替他收尸了!”焱妃语气严厉,一眼看穿了大司命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