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晚辈当然深信不疑!”
秦然一本正经地回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他能感受到荀夫子话语中的底气,并非虚张声势。
“罢了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无用。”
荀夫子摆了摆手,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重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老夫唤你前来,可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的。”
他神色一正,从桌案下取出两捆被布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简,递到了秦然面前。
“你自己看吧。”
这两捆竹简看起来年代久远,外表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但竹子表面那深邃的纹理和泛红的色泽,无不昭示着它们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洗礼。
一股陈旧的竹腥味扑面而来。
秦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帛,展开了第一捆竹简。
目光仅仅扫过几行文字,秦然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竹简上的字迹古朴苍劲,记录的内容却让人心惊肉跳,
“……根据圣人及历代先贤数百年的暗中观察,行走于世、代天执法的丁家,不过是他们庞大势力中微不足道的一环……说是代言人亦不为过。”
“而在丁家背后,才是真正凌驾于诸子百家之上的恐怖存在,”
“圣人带着吾等数次亲自探寻。终在东南沿海,发现一座悬浮于迷雾之中的仙山,名曰‘金庭’……”
“金庭山上,洞府林立,至少三座,甚至更多……丁家,仅仅占据了其中一座洞府而已。”
写下这些文字的前辈,似乎对真相也只是一知半解,字里行间充满了猜测与敬畏。
“……随着圣人群星闪耀的时代结束,我诸子百家要想从这些人手中出头,更是难如登天。”
“后辈弟子切记,小圣贤庄乃做学问之地,非万般无奈,切勿探寻此等禁忌真相,否则必招灭门之祸。。。”
读完第一捆竹简,秦然只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无法言语。
按照这上面的记载,那个偷袭鬼谷子、差点置他于死地的丁家,竟然只是一个“马前卒”?
只是一个占据了一座洞府的“看门人”?
“夫子,”
秦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荀夫子,眼中满是震撼,
“这上面记载的‘圣人’是指?”
整个儒家数百年来能被称为圣人的屈指可数。
秦然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仍需确认。
“你猜得没错,正是孔夫子。”
荀夫子叹息一声,目光变得悠远,
“根据小圣贤庄秘传的记载,当年圣人率领三千弟子周游列国,表面上是为了宣扬仁义、道理,实际上……便是为了寻找他们的踪迹,试图打破这无形的枷锁。”
“而你方才看的这卷竹简,正是当年跟随在孔圣人身边的一名弟子所书。”
连开被后世尊为圣人的孔子,都未能窥探出全貌,只能留下这些残缺的记载。
荀夫子不知道,将这一切告诉秦然,究竟是福是祸。
也许,这就是天秦然必须承担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