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侧过头,看着秦然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只有你们中原地区才有名山大川吗?我们草原之上,亦有奇景。”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片山脉深处,
“这里就是拜日大人平日闭关修炼的圣地,名为‘圣山’。寻常人等,连靠近百里范围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片山脉的不远处,那便是匈奴王庭的所在。
平日里,就算是权倾草原的匈奴大单于想要觐见拜日,也必须提前通报,获准后方可入内。
“敢问圣女芳名?”
趁着这难得的宁静气氛,秦然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他对这个看似文弱、实则战斗风格极其霸道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知道这样一个矛盾的女子,究竟叫什么名字。
然而,这简单的一句询问,却立刻引起了沧月的高度警惕。
“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听我的名字?”
沧月心中警铃大作,大祭司那先入为主的警告再次回响在耳边,
‘秦然乃中原淫贼,最擅骗取女子芳心而后下手’。
“难道这贼子淫贼本性未除,开始对我动心思了?”
她警惕地瞥了秦然一眼,没有答话。
秦然见她眼神闪烁却不言语,不禁失笑道,
“怎么?在你们草原之上,女人的芳名也是禁忌,不能随便说出吗?”
“哼!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面对秦然的激将法,沧月最是受不了。
她生性好强,最不愿被人看扁,当下没好气地脱口而出,
“本圣女名为沧月。待到日后的受封大典结束后,你便改称我为‘拜月’即可!”
“受封大典?拜月?”
秦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拜月不是另一个人吗?难道他死了?”
秦然是见过那位拜月的,那是一位性格阴沉、实力强横的半步天人境高手。
以他的实力,若无意外,很难有生命危险。
“你在胡说什么!拜月大人怎么可能会死!”
沧月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有些生气地驳斥道。
她一心维护教中尊严,此刻只顾着反驳,一时间竟没察觉到自己被秦然套了话。
“那为何你也要称为拜月?难道‘拜月’在草原之上,是一个代代相传的封号?”
秦然才智何等卓绝,只需稍加串联,便猜到了七八分真相。
“你……”
沧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了教中的机密。
她脸色一红,既羞且恼,瞪了秦然一眼,“你不是问我的名字吗?怎么扯到拜月大人身上了。”
看着沧月那副懊恼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秦然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只是故作歉然地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
“咳咳,随口问问罢了。既然如此,以后我便称呼你为沧月姑娘吧。”
“是吗?”
沧月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示好并不买账,“我觉得我们两个并不熟,你还是喊我‘圣女’为好。”
说完,她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不再理会秦然。
……
直到临近圣山入口,这种沉默才被打破。
就在秦然细致地观察着这片山脉的走势,试图分辨这究竟是天然造化还是人力所为时,一道略显熟悉且充满敌意的冷哼声从山道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