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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价值校对前（第1页）

没有理会他那困惑的目光，希尔薇用一种冷淡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泰伦斯，你大概也是从小跟着父亲，出入着各种贵族宴会，学习了丰富的社交礼仪，并在你父亲的影响下…“…以为这些规矩，就是贵族圈子里的一切了吧？”“我…我…”嘴巴微张，泰伦斯发现自己完全被说中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希尔薇的语气，却骤然转冷：“但很遗憾——你完全搞错了关键。“你是什么样的人，才是决定自己所在圈子的关键原因…“…而不是你在什么圈子里，决定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圈子的作用是互通有无、进行优质的资源置换和交易——而所谓的贵族宴会，以及高质量社交，只是这些利益交换顺带产生的副产品。“但是如果老是沉迷于这些所谓的『高质量社交』…“…那只会让一些层级低了三个甚至五个档次的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听说过那些流传已广的，通过交际跻身上流的故事，所以自然也会有人渴望…能在这些场合中攀附上贵人…“…却殊不知那些人能在向上社交中遇到贵人，是因为自身有本事，才能被贵人看上。“可没人规定——贵人就一定要帮你。“贵族之间的交往，最稳定的关系便是利益。“如果没有利益的话——其次便是血缘。”如此说着，希尔薇突然身体前倾，用手中合上的贝壳折扇，用轻轻地勾住了坐在一旁的“卢米诺斯子爵”的下巴……将她那张俊俏的脸蛋稍稍扯向了自己这边，来了个贴贴。“这位卢米诺斯子爵，可是皇族之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信任他。”“嗯，嗯嗯……”晴天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原来设定上…自己还是皇亲国戚来着吗？“所以——”放开了晴天，希尔薇重新打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目光平静地看向泰伦斯，“你对我既无利益，也无血缘关系。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与你同行的理由。“最后送你一句话——很多问题，不是靠瞎混圈子能解决的。“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不要什么都指望别人。请回吧。”……被…下逐客令了。“伊瑟拉公主”这番毫不留情的直白话语，像一柄扎得人生疼的钝刀，深深刺入了泰伦斯那从小被赞誉和恭维包裹着长大的脆弱心灵里。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第一次浮现出了十分受伤的神色。泰伦斯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如此彻底。按照贵族圈的社交惯例，就算对方不立刻热情地接纳自己，至少也会出于礼貌和他周旋几句，给彼此留个体面的台阶下。但对方却连台阶都不愿意给他铺，当着那么多人面把他训了一顿，直接把他的面子给踹到了谷底。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泰伦斯心中惊疑和动摇，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起来。“……”沉默良久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了。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所有人都夸赞他、奉承他、说他年少有为——这并不是因为他泰伦斯·冯·海曼本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而是因为大家都想讨好他的父亲——所以，他们必须给他这个嫡长子足够的面子和客套，希望自己能说句好话……因为这是搭上父亲那条线，最便捷的途径。没人真的在看自己，人家看的，是“弗雷德里克·冯·海曼的嫡长子”这个身份！仔细想来，父亲并不是那种真的那么浮夸的贵族，而是牵头做了不少油水丰厚的项目。诸如违禁魔导材料、未经报税的军械配件、向外国走私高纯度魔力结晶、禁运级附魔武器、甚至干脆就是完全不知名头的高价匿名货运订单。只要打着“战时物资转运”“灾区物资调运”之类旗号，这些“灰色货物”就可以在各个地区畅通无阻。所有加入了父亲构建的这个隐形联盟的空天移动城，哪个不是分钱分到手软？加上由于空天移动城的特殊性，比如世世代代的家族经营，以及可以前往地面移动城无法到达的隐秘地区。很多灰色交易几乎没有任何目击者和记录，贵族院和军部的人根本就没法查他们的账。最多偶尔派一两个文官过来走马观花地看一圈，在收到丰厚的礼物后，便在报告上写一句“账目相符”就交差了事。整个运作体系监管形同虚设，完全就是个操作黑箱，没人知道他们日复一日地抽走了帝国多少利益。换言之，父亲用来和其他贵族拉关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谈吐或高雅的社交礼仪——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反过来说——当父亲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在旁人眼中……不过就是个没什么价值的纨绔公子罢了。，！既然没有利用价值的话——那谁还有必要跟你客套呢？当真相如此赤裸裸地甩在脸上时，泰伦斯的坐姿瞬间就佝偻了起来……那一直引以为傲的优越感，也一下子就泄了气。他咬着牙，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双手在桌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良久，他终于倔强地重新抬起了头来。“不——伊瑟拉公主。”他的语气，显然比刚才要沉稳了许多，“请容我说一下——自己的价值。”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十指交叠轻轻撑在下巴上，希尔薇眼帘低垂，兴趣缺缺：“行，你说说看。”“呼~”深吸了一口气，泰伦斯开口了，“首先——和父亲的其他孩子不同。我是作为继承人被培养的，从小就被带在他的身边。所以我对空天移动城的运作非常了解。”“嗯哼，继续。”希尔薇的语气很敷衍，听不出褒贬。“我非常熟悉帝国东区的空域，知道各种武器交易的门道和渠道。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通过『正规』的手段，为您运来大量的军械。”在说到“正规”两个字的时候，泰伦斯特意加重了一点语气。“嗯，还不错。”希尔薇的眼帘稍稍抬了一点点。泰伦斯心中一喜，但脸上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是，这点筹码显然还是不怎么足够。迟疑了一下，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羊皮地图。将地图在桌面上展开了一角，上面露出了那些用细密的线条和符号标注出的复杂航线。“另外…我知道帝国东区大部分的空中航道。”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些用虚线标注出来的、蜿蜒曲折的路线，“甚至包括一些陆行移动城无法通过的重混沌污染地区。”“哦？”希尔薇的语气，终于来了一点真正的兴趣，“哦？那你们空天移动城，是怎么通过的？”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些细密的红线，泰伦斯解释道：“这些是混沌裂隙通道，简单地说，就是混沌浓度较低的空隙带。“这个程度的话，稍稍超载一下混沌熔炉，是可以硬扛过去的。“如果时间掌握得好的话，我们可以趁着混沌潮汐的低谷期快速穿越。”目光在地图上那些红线之间游走了一圈，希尔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区域…非常靠近边境呢。“都已经出境了，没关系吗？”“陆行移动城有所谓，但我们是空天移动城。”泰伦斯坏笑了一下，“就算稍稍偏离了一下航线，也很难有人知道的。”接着，泰伦斯在奈特那微微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泛着暗沉光泽的多面体结晶。那枚结晶的内部，似乎有某种暗色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另外——为了锻炼我的经商能力，我父亲允许我可以临时调用一些浮魨城所属的飞行战争壁垒。”将那枚结晶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泰伦斯将其推到了希尔薇的面前。“这是临时调用指挥权的晶核密钥。持有它，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调动一部分隶属于浮魨城的空中战力。”想了一会儿，他又诚实地补充道：“不过——长时间调用可不行，这些战争壁垒本质上还是属于浮魨城号的资产。“换言之，我可以调度一定数量的空中运力。“此外，在帝国东区的空天移动城圈子里，我应该也算是稍稍有一点人脉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很多环节上行些方便。”“所以——我真的不是那些普通的纨绔，”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希尔薇，“也许我现在还不够成熟，但正如你刚才所言，我确实渴望着加入适合自己的圈子——并非为了攀附强者，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好。“所以…可以恳请您允许我同行吗？”“嗯……有意思。”托着脸颊，希尔薇看向泰伦斯的目光，终于稍稍有了点温度。咕噜~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泰伦斯很是紧张——对方这个反应，搞不好有戏？！然而，就在希尔薇沉吟思考的当口，一旁的卢米诺斯子爵突然站了起来！泰伦斯还没搞懂状况，就听“锵”的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刚才那个一直人畜无害的俊俏少年，毫无征兆地拔出了腰间配着的长剑！“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泰伦斯本能地往后一仰！然而那用粗树枝修补过木腿的破旧椅子，根本不能承受这额外的冲击，咔嚓一声就折断了一条腿！泰伦斯连人带椅“哐当”一声摔倒在地，整个人四仰八叉，狼狈至极！他万万没想到啊，只不过是公主可能允许他同行而已，这卢米诺斯竟然就要直接拔剑？这嫉妒心是何等的强大……难道他当着公主的面，就敢直接斩杀其他追求者吗？！，！他慌乱地试图爬起来，心中只感到吾命危矣！还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奈特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张开双手，用自己那纤细的身体，牢牢地护在了泰伦斯的前方！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着不太靠谱，关键时刻竟然如此忠心！躺在地上看到这惊险一幕，泰伦斯心中对这猫耳少年的好感度，“唰”地一下飙升了上去！但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远远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泰伦斯隐约好像听到了，那人喊的似乎是：“…这就是巨兽部落的复仇！”“嘭——！”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巨响，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泰伦斯皱起了眉头，但又隐约觉得，这股气味有点像香水。怎么说呢，既像麝香，甚至还点柠檬味，那到底…是什么气味？混乱间，那“卢米诺斯子爵”回头看了室内所有人一眼，大声喊道：“不好，他们果然动手了。准备战斗！”接着，他便提着长剑冲出了店门，消失在了血月笼罩的街道中。店里店外的“异乡人”，也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什么一般，几乎是同一时间抄起武器，鱼贯而出。甚至连那位伊瑟拉公主，也轻轻一跃，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银发飘逸。好不容易站起来，泰伦斯一脸懵逼：“等等，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这是什、什么情况？！”……时间往回拨个几分钟。正在埋头对付碗里最后几块杂碎的晴天，眼前忽然弹出一条私信提示：【医疗a组－秋雨：那个，晴天大大，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些巨兽部落的人混进来了！】【副会长－晴天：啊？这怎么可能？你确定吗？】对面几乎是秒答。【医疗a组－秋雨：非常确定！我刚才在酒馆里碰到了一伙穿兜帽的人，其中一个狼人……我在巨兽部落那边时和他打过交道，不会认错人的！】放下汤匙，晴天眉头紧锁。这事…太不寻常了。两国在刚刚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外交摩擦后，一群巨兽部落的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国边境之中……这、这摆明了是要搞事啊！：（）我，工匠大师，你让我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