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夫子,看见学生偷学新知识,不是欣慰,不是鼓励,而是夺过本子当众羞辱,还要把人赶出班级。
这叫什么夫子?
凌安书院有这样的夫子,也难怪科考成绩一年不如一年,书院里好的学苗也是越来越少。
上回府试,凌安书院上榜人数比北晖学堂少了整整一大截,术数平均分更是被甩出好几条街。
王广庆带的甲班,经义策论还行,术数直接拉胯,还有好几个学生,因为术数不过关,直接名落孙山。
可是,他不但不反思自己教得不好,反而怪学生偷学“歪门邪道”。
这不是教书育人,这纯粹是误人子弟。
把学生往外推,把好书往外扔,把不同意见当成耳旁风,末了,还觉得自己是书院里最后一块净土。
这种夫子教出来的学生,要么被他磨平了棱角变成只会点头的书呆子,要么就像侯家兄弟一样,翅膀硬了,头也不回地飞走。
也难怪侯雯涛和侯雯海小哥俩毫不犹豫地“弃暗投明”,离开凌安书院加入北晖学堂。
当初他们在凌安书院的时候,哥哥侯雯涛分在甲班,术数底子还算可以,思维敏捷,反应快。
上公开课的时候,夫子出过一道速算题,别的学生还在低头列算式,他已经脱口报出了答案。
偏偏王广庆嫌他“太活泛,不够稳重”,当堂来了一句“小聪明成不了大气候”,把那孩子说得脸红到脖子根,从此在甲班里再也不敢举手。
弟弟侯雯海在丙班,更是个坐不住的主儿,跟他谈什么都可以,摸鱼、爬树、掏鸟窝,样样精通,就是别提学习。
夫子找他谈心,他往椅子上一瘫,两条腿一伸,说“夫子您讲的我都听不懂,还不如让我去校场跑两圈”。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李清莹和离,哥俩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离开了凌安书院。
手续怎么办的,学籍怎么转的,同窗怎么告别,他们全没管,走得干脆利落。
当时,书院里有夫子摇头叹息,说这俩孩子前途堪忧。
如今在北晖学堂,侯雯涛的术数成绩名列前茅,上回府试进了前十,侯雯海虽然吊车尾,但好歹榜上有名。
李清莹高兴得一个劲儿地叨叨着:“幸亏来了北晖学堂,要不然,还不知道哪年哪月能看到阿海上榜呐。”
兄弟俩如今在北晖学堂过得风生水起,逢人就说:“转学是我们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王广庆呐?
还在甲班里拍桌子骂“歪瓜裂枣”呐。
紫宝儿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又掏出一张字条,趴在被垛上唰唰写了几行字。
写完,自己还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把字条往空间里一投。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端起炕桌上那碗安冬刚端来的姜汤,吹了吹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哼,谁影响到她积累功德值,谁就是她紫宝儿最大的敌人。
功德柱上功德值,这几天涨势慢了不少。
凌安书院那么多好苗子被王广庆一个人压着不让学,这笔账,她得跟王广庆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