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心里嘿嘿直乐,看来这阿回指定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才把小小姐惹到这份上。
能把小小姐逼得要绑人,这阿回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安冬心里在乐呵,可陈向阳不干了。
他好不容易攒了半天的勇气,刚把胸脯拍完,安冬就跑来截胡?
这叫什么事?
程咬金半路杀出来?哦不对,是母老虎半路杀出来。
陈向阳也不生气,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和安冬比力气?
他又不是傻是比亚。
这丫头能单手劈柴,双手抡铁棍,跟她较劲,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陈向阳放下茶杯,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反问道:“我说小安冬,来,给哥说说,大白天的,你怎么个人不知鬼不觉法?”
安冬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把陈向阳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给锤扁了。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老小子话糙理不糙。
阿回这几天窝在家里养病,赵黄氏寸步不离守着,想要大白天悄没声地把人给弄出来,光靠力气大还真不行。
她悻悻地收了拳头,别过头去哼了一声,嘀咕道:“凭什么不告诉你?反正,我有办法就是了。”
安冬转念一想,又回过头来,满脸不解地问紫宝儿:“小小姐,既然要抓他,干嘛还要给他喂药?让他直接疼死拉倒,不是更省事?”
在她安冬的世界里,好人就该平平安安,坏人就该活受罪,泾渭分明,黑白两道。
给坏人喂药?
那不是成了狗咬吕洞宾,好坏不分了吗?
紫宝儿抬起小脸,方才那股子凶狠劲儿已经收了个干净,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当然是,让他死得其所。”
让他痛死?
太便宜他了。
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山里的接头点还没摸清,就这么让他痛死了,这些线索全得断。
留着他,让他活着,才能把他的价值榨得一滴不剩。
这就叫废物利用,压榨到底。
安冬张了张嘴,啥叫“死得其所”?
她看看紫宝儿,又瞅瞅陈向阳,见老陈也是一脸高深莫测地捋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显然也没比她多懂多少。
她挠了挠后脑勺,得,这么深奥的问题,她一个小小侍女是整不明白了。
反正,小小姐说留着有用,那就留着,回头真要动手绑人的时候,她安冬头一个上就是了。
陈向阳听了紫宝儿的话,手拄着下巴,一脸沉思。
难不成,昨天阿回发疯,里头还有别的说法?
想到此,陈向阳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个干净,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叛徒是该死,但他和紫宝儿想的一样,比起弄死一个棋子,更想知道执棋的那只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