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贺时年知道楚星瑶一定吃得很饱……甚至都还有些吃撑了。毕竟,贺时年的家人对楚星瑶太热情了。吃过饭后,贺雨轩、贺雨乐带着楚星瑶去玩了。而家里也陆续来了很多人。有些是村里的亲戚,邻里邻居的串门问好。有些则是乡上的干部。盘龙乡的党委书记、镇长、副镇长等,来了一大波人。贺时年现在虽然不在宁海县为官,对他们的升迁或许起不到直接性的作用。但贺时年是从盘龙乡走出去的,他们这些父母官脸上自然也有光。同时,他们也知道贺时年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县委书记,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不管如何,选择此时来拜菩萨,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指不定贺时年什么时候就去到了省上,或者再次杀回东华州。那到时候,想要巴结这层关系都不一定有门路。所以这些人得知贺时年今天回来,自然是屁颠屁颠一股风地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些人要是不抓住,那就白混了。对于这些人,贺时年客气有加,态度亲和,没摆任何的架子。现在的二舅贺宪伟是村委会主任和村支书一肩挑。贺时年知道,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和盘龙乡党委的支持分不开。从某种侧面来说,和贺时年现在的位置,还有他所可能拥有的能量也分不开。来拜访的这些人和贺时年说了很多好话,既尊敬又客气。虽然不是直接的上下级,但在贺时年的面前,把态度、姿态等摆得很低。拜访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想要应付稳还真不容易。贺时年喝了酒,也有些烦,送走一波人后,他就去午休了。将时间留给了大舅二舅。也就此避开了很多无效的社交。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多。一问才知道,楚星瑶和两个表妹出去玩了,还没有回来。贺时年询问去哪里玩才知道,几人去独龙村下河的小溪边玩了。那里有一片宽阔的水田,田里面种着稻子。这个季节正是稻子快要成熟的季节,站在里面可以闻到稻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一直到了下午5点,楚星瑶才和两个表妹一起回来。贺时年说:“你们去哪玩了?可以玩一整天。”“哪有一整天,也就到处逛了逛,呼吸一点清新空气,闻一闻稻香,听一听溪水潺潺的声音。”贺时年笑道:“还习惯吗?”“挺不错的,我还找了几种植物,可供研究,满满的成就感呢。”贺时年笑道:“休息一会,很快就可以吃晚饭了。”“又吃饭呀?我都怕了,中午吃得太撑,现在还没消化呢。”贺时年说:“逢年过节晚上还会安排烧烤和篝火呢。”“对了,你没有睡午觉,要不要休息一会?等饭好了,我来喊你。”楚星瑶确实有些乏了,点头道:“那我睡哪?”“你睡我床!”楚星瑶脸色一红:“这不好吧,要是你家人知道了……”贺时年却道:“没事,你就睡我的,晚上我睡你隔壁房间。”“大舅二舅一家搬出去之后,主宅空了很多房间。”贺时年带着楚星瑶进了房间。床套被褥,这些都是舅母知道贺时年回来提前换新的。“你就在这里休息,饭好了我喊你。”楚星瑶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又伸手摸了摸,上面还有余温。“好!”贺时年离开房间后,去厨房帮忙了。二舅母问他:“时年,你什么时候和小楚老师结婚?”贺时年笑道:“还不知道呢,等再看。”“你呀,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尽快提上日程吧。”“你也看到了,咱们全家人都喜欢小楚老师。”“尤其是你外公外婆,看她的眼神都冒着光呢,他们呀恨不得你马上成婚,最好生个大胖小子。”二舅在旁边也说道:“是呀,时年,尽快提上日程,我们也好帮你张罗。”贺时年说:“二舅,哪怕结婚,我也不想大办。”“就请家门的亲戚朋友吃两顿饭,摆个十多桌二十桌就行了。”“我现在在体制里面,一方面,宴请的规格有严格要求,另一方面,我自己也不想办得太大。”二舅点了点头:“好,知道你的情况,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大舅会去处理的。”“只需要告诉我们一声结婚的时间就足够了。”贺时年想了想说:“现在还定不下来,但我争取在春节以前吧。”二舅说:“好,你这么说,我们心里就有数了。”“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们一家的事,我们一定会办得妥妥帖帖。”“主要是也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了一点委屈······”“不过,时年,听你说这姑娘是京城人,你说她能习惯咱们家这里的风俗习惯吗?”,!贺时年笑道:“二舅,二舅母,下午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她虽然出身京城,但和两个表妹玩得挺开心。”“你们不用担心,她适应性很强的,委屈不到她。”贺时年如此说,二舅他们也就没再说什么。等到了吃饭的时间,贺时年去喊楚星瑶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她从床头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你没睡?”“睡了二十多分钟了。”贺时年凑近,楚星瑶的目光正集中在一张相片上。相片里面是一个中年女人,面露慈祥,身穿银白旗袍,身子绰约,一双眼睛很是有神。而这个女人的身边拉着一个八九岁左右大的孩子。“这就是你妈?”贺时年点头说:“是呀,这是我九岁左右的照片。”楚星瑶惊讶道:“你九岁就那么高了,仅比你妈妈矮了一个头。”“是呀,所以我现在才能长那么高。”“你小时候很可爱,但样子很腼腆,和你现在的从容自信完全联系不起来。”贺时年说:“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部队历练的那些年,改变了我很多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生观和价值观。”楚星瑶点了点头,继续翻看:“你妈年轻的时候真漂亮,也很有气质呢!”贺时年点头说:“那是自然,漂亮的妈妈才能生一个帅气的儿子,你说是不是?”楚星瑶侧头白了贺时年一眼:“你就臭美吧!”“你不觉得我很玉树临风,剑眉星目,面若刀削,气宇轩昂?”楚星瑶道:“勉强还行吧,帅不过金城武,高不过周润发……”贺时年:“……”“你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吗?”贺时年点头:“是啊,从小没有见过!”“那你爸爸是去世了还是去哪了?你妈妈和你说过吗?”“我妈妈说,他早就已经死了。”“那这些年你去扫过墓、上过坟吗?”“我都不知道他埋在哪里,哪里有上坟扫墓的可能?”楚星瑶微微皱眉:“我有些奇怪,哪怕是去世了,至少也应该留下几章照片吧。”“但刚才我翻过了,这里面没有你爸爸的任何一张照片,这点很奇怪。”贺时年点头说:“是呀,这点不光你奇怪,我自己也奇怪。”“关于你爸的事,你曾经没有问过你妈妈?”“问过了,我妈从不愿提及,哪怕一个字也不愿意。”“只要一提,我妈就会流泪,并且会伤心难过很长时间。”“那之后,关于爸爸的话题就成了整个家里的禁忌。”“包括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的,哪怕妈妈已经去世。”“家里不管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他们,也不愿多提及一个字。”贺时年说这些,就让楚星瑶愈发的奇怪了。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联想到了某些东西。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为什么一家子人都讳莫如深,不愿多提及一个字呢?“那现在你妈妈不在了,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外公外婆他们口中获悉一些关于你爸爸的事?”“我想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包括你爸妈的过往,什么时候去世的等这些。”贺时年说:“很小的时候,别人家都有爸爸,而我没有。”“我曾经问过,也好奇过,疑惑迷茫过。”“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又因为母亲不愿提及,所以后面这种想法在我长大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淡了。”“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无所谓了,索性也就没有再问了。”:()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