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就来了。
带着所有人,硬闯了这个死域。
“主人……”
红莲嗓子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底下的那坨黑色肉团蠕动得更加剧烈了。
吸盘线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
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传导。
生命本源正在被强行剥离。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那个男人,一定会骂我骂得很惨吧。”
红莲忽然笑了。
笑扯动了伤口,血流得更快。
她低头,看着那些爬满半身的黑色线条。
“我可是……神庭曾经的指挥官啊。”
眼底的恐惧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到极致的决绝。
体内的经脉已经被污染得千疮百孔。
但在最深处,还有一团尚未被侵蚀的纯粹生命法则。
那是精灵一族最核心的本源。
也是生命最后的绝唱。
红莲闭上眼。
不再去抵抗那些吸盘线的拖拽。
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全部压缩进了心脏。
“滴答。”
一滴翠绿色的血液,从指尖滑落。
紧接着。
石柱上,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绿光。
绿光起初很微弱。
像是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烛。
但仅仅过了半个呼吸的时间,那光芒就变成了刺目的碧绿色。
狂暴的生命法则从红莲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再是用来治愈,而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温度。
燃烧本源。
精灵一族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禁术。
“咔嚓!”
穿透琵琶骨的黑色锁链在这股高温下,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