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喷火龙的尾巴在轻轻摆动,风速狗的尾巴也在轻轻摆动。
他不知道它们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它们都在等。
就像他也在等。
等着听完那封还没读完的信。
那把剑靠在门框边的第三天夜里,它自己亮了。
不是被人碰的,不是被光晃的。
是它在黑暗中自己亮起来,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冷白色光,像月光被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敷在剑鞘上。
江帆从浅眠中醒过来时,整个院子都被那种光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轮廓。
喷火龙已经醒了。
它趴在台阶前,金色的龙目盯着那把剑,尾巴没有摆动,只是安静地垂着,像在聆听什么。
超梦从屋顶降下来,悬浮在剑的上方,银白色的念力收得很紧,没有扩散,没有探查,只是在那里看着。
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滑出,落在剑旁,猩红的眼眸半眯着,没有攻击的意图,也没有后退。
“它怎么了?”江帆的声音很轻。
“它在响应。”渊站在老松树下,灰白色的长袍上沾着露水。
他的手搭在风速狗的背上。“剑刃上的那道纹路,和我们的能量同源。它在寻找共鸣的对象。”
“它找到了吗?”
“还没有。它在等。”
江帆站起身,走到剑前。
他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蹲下身,平视着剑鞘上那层冷白色的光。
光不刺眼,不灼热,像一层凝结的月光。“它在等什么?”
“在等一个能握住它的人。”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柄的木质表面触感温润,不凉不热,和人的体温差不多,像握住了另一只手腕。
冷白色的光顺着剑鞘蔓延到他的手上,没有灼烧感,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水雾,像初冬的霜。
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片荒野。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大地上铺满了枯草和碎石,风很冷,带着一种干燥的、像灰尘又像铁锈的气息。
远处有一棵树,孤零零的,扭曲的枝条伸向天空,像骨折的手臂。
树底下坐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像被风沙侵蚀了多年的石像。
“你是谁?”江帆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
那个人影没有抬头。
但风停了。
树停止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