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铁做的。用不好会伤人。先学会用它,再用真的。”
江帆没有反驳。
他握着那根木柴,站在院子里,看着冥。
冥也拿起一根木柴,握在手里,站定。
他没有摆出什么华丽的起手式,只是把木柴横在身前,像一扇关着的门。“古宇宙的剑术,第一条:剑不是武器,是延伸。它不是你手中的工具。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动,它才动。你停,它才停。你想让它去哪里,它就去哪里。”
“怎么做到?”
“先学会站。”
江帆站了一会儿。冥走过来,用木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右肩。“放松。你的肩膀在用力,剑会跟着紧张。”
江帆调整了一下。
冥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腕。“这里也是。剑不在手上,在腰上。”
江帆沉默了一会儿。“你在教我。”
“你在学。”
江帆没有再问。
他握着木柴,站在院子里,感受着秋风吹过肩膀的温度。
喷火龙趴在不远处,金色的龙目看着他,尾巴轻轻摆动。
风速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渊靠在老松树下,闭着眼睛。
江帆觉得手里这根柴像是多出来的东西,又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明天继续。”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如果你还想学的话。”
江帆没有回答。
他回到台阶上,把木柴放在脚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汤已经凉了一些,但还能喝。
夜里,江帆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根木柴。他没有睡,他在想那柄剑。
它靠在门框边,像在等着被谁拿起。
他也在想那个送剑来的人。
他说他叫回声。
一段意识残留。
一段还没说完的话。
他闭上眼睛,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把他裹住。
那片荒野又出现了。
灰白色的天空,枯草和碎石的荒原,风声。
那棵树还在远处,枝条扭曲着伸向天空,像骨折的手臂。
树底下没有人。只有一柄插在土里的剑。
剑身没入地面大半,只露出一截银白色的剑刃,剑刃上那道蓝色的纹路在风中微微发光。
江帆走过去,在树前站定,低头看着那柄插在土里的剑。
他没有伸手去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