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正扶着翎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眼睛还是看不见的,但她的步伐比以前更稳了,像在熟悉一条走了很多遍的路。
院子里,喷火龙趴在大树下,金色的龙目看着他。
耿鬼从树冠中探出脑袋。
超梦悬浮在屋顶。
甲贺忍蛙站在水池边,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
风速狗趴在老松树下,头搁在前爪上。
九道身影,九道目光。
他握着剑,站在他们前面。
“我握着剑了。”他轻声说。
剑鞘上的木质纹路泛起一层极淡的冷白色光,像霜凝结在旧木头上。
然后那层光像水渗入干土一样,缓缓没入木质深处,消失了。
剑鞘恢复了原样,但他能感觉到它有了变化。
不是触感的变化,是存在的变化。
它在说我知道了。
江帆把剑靠在门框边,在台阶上坐下。
喷火龙从大树下站起来,走过来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耿鬼从树冠中滑出,缩回他的影子。
超梦从屋顶降下,悬浮在他身侧。
甲贺忍蛙从水池边走来,在他身后站定。
弃世猴和卡比兽还在角落里,一个在睡,一个在砸。
风速狗没有离开老松树,但它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你在跟它说话。”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没有说话。但我觉得它在听。”
“它在听。”
江帆没有再问。
他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晨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像一层薄薄的蜂蜜敷在眼皮上。
他听到厨房里水烧开的声音,听到丽奈切菜的声音,听到冥在灶台前走动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没有风,院子里很安静。那柄剑靠在门框边,安静得像一截会呼吸的旧木头。
光标从屋里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手中端着一碗汤。
他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和汤无关的话:
“零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