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更暖了一些。江帆把剑靠在门框边,站起身,走进厨房。
冥站在灶台前,正在切萝卜。
他的手很稳,刀起刀落,每一片萝卜的厚度都差不多。
“明天我要出趟门。”
冥的手没有停。“去哪?”
“合众地区。弃岩之谷。”
“危险吗?”
“不知道。”
冥放下刀,没有转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做饭。”
“饭可以回来再做。”
江帆看着他的背影,逆光中的轮廓被午后的阳光镶上一层金边。“你确定?”
冥转过身,手上还沾着萝卜汁。“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帮上忙。但我知道如果我留在这里,你可能会回不来。丽奈一个人忙不过来。”
江帆沉默了一会儿。“好。”
院子里的风吹过,带着厨房里萝卜汤的香气。
江帆转身走向门口,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冥。”
“嗯。”
“你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冥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帆走出厨房,在台阶上坐下。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还残留着那根木柴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被木柴磨出的痕迹还在,不深不浅,像一道还没被答完的题,等着他继续往下写。
出发那天,紫苑镇起了一层薄雾。
雾不浓,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布蒙在屋顶和树梢上,把远山的轮廓揉成模糊的灰影。
江帆站在院子里,剑靠在门框边,木柴靠在台阶旁。
他看了一眼那根木柴。
握了七天,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像一根被河水冲刷了很久的旧木头。
他没有带它。
剑就够了。
丽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布包不大,鼓鼓囊囊的,扎着口,隔着布料能闻到葱花和萝卜的味道。
“路上吃的。别饿着。”
江帆接过布包,系在腰间。“谢谢。”
丽奈没有说早点回来。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冥也去?”
“他要去。”
丽奈沉默了片刻。“他这两天切菜切得比以前好了。”
“我知道。”
“他回来的话,还可以继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