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碎片可能一直在堵住裂缝深处的某个通道。取走之后,通道就开了。”
江帆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碗,汤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行者,告诉零。那条通道,我会去。”
行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喝完了碗里的汤,把空碗放在台阶上,站起身。
“零说,她会准备传送坐标。”
江帆没有点头,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些在秋风中缓慢摇动的树影。
天色还很早,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幅不断变化的光影地图。
喷火龙的尾巴在轻轻摆动,风速狗的尾巴也在轻轻摆动。
九道身影,在晨光中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去那条通道。
但他知道他会去的。
因为那枚碎片在他口袋里,边缘光滑,不再硌手了。
江帆没有立刻出发。
他坐在台阶上,碗里的汤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他在想行者说的那句话——“取走之后,通道就开了。”
他取走的不只是一枚碎片,是一扇一直有人看着的门。
他没有推它,但它自己打开了。
他握着那枚碎片,像握着一块自己正在长出一层新皮的旧伤。
光标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旁坐下,手里也端着一碗汤,碗沿上还沾着几片葱花。
“你今天不出发?”
“还没想好。”
“想什么?”
“在想那个通道打开之后,有什么会从里面出来。”
光标沉默了一会儿。“零说,通道另一端的能量波动,和古宇宙遗迹核心的波动很像。她说可能是另一座城市。沉睡了更久的那种。”
江帆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另一座城市,里面会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空的。也许不是。”
光标端着碗站起身,走回屋里。
江帆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宝可梦们。
九道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中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那柄剑靠在门框边,他没有碰它,只是从它旁边走过去,走进厨房。
冥正在灶台前切菜,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萝卜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我今天不走。”
冥没有抬头。“明天呢?”
“明天也不一定。”
“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