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往下想,更不敢抬眼去看。
那可是跟着星君大人来的人,是连女帝大人都没有苛待过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看的,更不是他们能想的。
叶安世只是看了苏檀儿眼,便移开目光,落向刑架上的陆泽。
陆泽还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了。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着,双眼空洞无神,嘴角挂着一道涎水,正缓缓往下淌。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呓语,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那模样,与痴儿无异。
叶安世微微挑眉:“他这是……”
苏檀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他的仙魂太强大啦,妾身这点微末道行,搜完魂后难免会留下些……小问题。”
苏檀儿掩嘴轻笑,“放心吧叶叶,他只是傻了,又不是死了。”
话说完后,她便没有再压抑着,直接笑了出来,笑得花枝轻颤。
笑得‘地动山摇’。
叶安世沉默一瞬,而后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苏檀儿收了笑后,提起裙摆,‘冲豪华套房内’的狱卒眨了下右眼,便跟上叶安世,不紧不慢。
一前一后,二人一同离开了这间“豪华套房”,连同一众狱卒的心也跟着飞了。
刑架上。
陆泽依旧垂着头,嘴边的涎水越拉越长,滴落在胸前的囚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张着嘴,含混不清地呓语着,却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因为没人想知道。
。。。。。。
“这是做什么?”
苏檀儿看着到院中石桌前执笔而坐的叶安世,眨了眨眼。
“你说,我记一下,以免遗漏。”叶安世随口道,实则是担心苏檀儿从中作梗。
记录下来后,再试探几下,若到时候苏檀儿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也容易看得出来。
谎言是经不起推敲的,一个谎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漏洞自然也会百出。
苏檀儿快步来到叶安世前面,没有坐到石凳上,反而长腿一抬,整个人翻坐到石桌上,将桌上被叶安世用来当做纸张的竹板压下。
“叶叶。。。。。。你是信不过妾身吗?”苏檀儿眯着眼,笑吟吟道:“怎么一副审犯人似的模样。”
“唉。。。。。。”叶安世一手扶额,摇头一叹:“一晃眼,我已快六百大寿了,这记性也越来越差,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只能以此加深下。”
“我看,不光是记忆越来越差吧?”
苏檀儿轻哼一声,眼神往下挪去,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假起来,“这腰也快不行了吧?”
“胡言乱语。”
“是狐言真语。”苏檀儿反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