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敞亮的爆鸣声从天空灌下来,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将那口剑棺交出来!饶尔等不死。”一道声音从天上砸下来,不是很大,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医馆里的几个人同时抬头。
易真下意识把易巧玲和叶安世往怀里按了按,李氏的手攥紧了易真的袖子。
叶安世偏着头朝向村口的方向。
村口。
那口黑漆棺材不知何时已经被竖了起来,立在灵脉眼的阵旗正中央。
棺盖上的纹路比之前亮了许多,那种极淡的青光此刻已经变成了流动的绿芒,像是有某种液体在纹路中缓慢爬行。
青年站在棺材旁边,一手按着剑柄,仰头看着喜村上方那片天空。
天空上站着一个男人。
看上去四十出头,穿一袭灰白相间的长袍,背后悬着一柄没有出鞘的阔剑,脚下踩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青色气旋。
他站在那里,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穿过越来越暗的天色,落在村口那口竖棺上。
在他身后更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有几道模糊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青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拱了拱手,将声音压得恭敬又不失体面:
“晚辈乃陈家陈玄安,家父陈元仲,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天上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礼,也没有报上名号,只是将目光从棺材上移开,落在陈玄安脸上,语气平淡地又说了一遍:
“将那口剑棺交出来,饶尔等不死。”
陈玄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发紧,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血气压了压,再次开口:
“前辈既知这是剑棺,想必也知道这口棺里的东西。。。。。。家父半生心血皆在于此!前辈若要强取,便是与我陈家结下死仇!”
陈玄安抬起下巴,看上去竟显得有些强势,“前辈,家父之名,想必你也是听过的。”
天上那人听完,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连回应都懒得给一句,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做了个手势。
天际线上那几道模糊的影子骤然加速,化作数道流光散向喜村四周,隐隐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陈玄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猛地转头朝阵旗方向厉声道:“全力催阵!”
小胡子和其余几个修士早就在等这句话,当即将体内灵力不要命地灌入阵旗。
灵脉眼里的血水咕嘟咕嘟地翻涌起来,青色光雾猛然拔高,在喜村上空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刚凝成,天上那人的阔剑便到了。
没有人看见阔剑是怎么出鞘的,只知道一道剑光从天上劈下来,狠狠斩在那层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青芒疯狂闪烁,勉强将那道剑光扛了下来。
可阵旗上已经有一面旗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陈玄安心头一沉。
此阵挡不住太久。。。。。。父亲还没到,这口剑棺绝不能丢!
他脑中急转,目光扫过阵内,忽然定在了某处。
医馆门口。
那个方才违命留了活口的修士,此刻就站在离医馆不远的地方守着阵眼。
陈玄安的声音冷冷地传过去:“你方才抗命的事,本少主看在眼里,念在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暂且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