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雪的目光落在叶安世左臂上浮现出来的一道刀伤上停半息。
出手还是慢了一息,否则,应当能护他无恙。
白清雪心下碎念,目光却又转而落到叶安世面上,那圈被血渍沾染几滴的白布,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片刻后,她手中的长剑突然从剑鞘中化出十分之一。
“噌!”
一圈无形的剑意以白清雪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剑意过处,空气中某种肉眼不可见的薄膜被一剑斩破。
就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正中央敲了一锤,裂纹从街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无数细密的空间碎片簌簌落下。
每一片碎片落在地上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笼罩在此地的阵法彻底破碎!
原本的街道重新显露出来。
茶肆的幌子还在风里晃,灶台上的热气蒸腾而上,板凳旁坐着几个正在喝茶的汉子,小二端着茶盘在桌间穿梭,街角的包子铺依旧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行人从叶安世和辰星身边走过,有的手里提着菜篮,有的怀里抱着孩子,有的正和同伴大声谈笑。
方才那场厮杀,那些尸体,那些血。。。。。。此刻都没有出现在街道上,似乎从头到尾都未曾出现过。
“此阵借街景为基,将你们困在阵法与现实的夹缝之中,这布阵之人的手法不低,应该不是散修。”
白清雪的目光扫过街面上那些安然无恙的行人,语气平淡,又道:“那这人又是些什么人?”
叶安世理了理思绪之后,倒是没有隐藏的想法,直接将事情简略道出:“我也不知道。”
“。。。。。。”白清雪沉默好几息,最终抬眼看向已经来到叶安世后方几米开外的辰星身上,上下打量一瞬。
在她的目光下,辰星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双冷清的眼睛看了个通透!
白清雪收回目光,“我来此是为一事,宗内有弟子勾结魔门,败露之后潜逃于俗世,我循着痕迹追到此处,那人却已先一步遁走。”
叶安世心里一动。
敢情这是白清雪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啊。。。。。。本来还以为是师尊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出宗,这才派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弟子。。。。。。哦不,长老来护。
没想到,却是偶然啊。
“不过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知叶安世想法的白清雪语气依旧清冷,“以一个聚雾境修为,能反杀多名同境,乃至修为远超于你的强者,确实不俗。”
闻听此言,叶安世刚想谦虚两句,白清雪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你方才动手,用的多是剑符,还有高阶灵具护身,性命无忧。
一为外物,二无性命之忧,长此以往,难成大器。
以后,似那些外物还是少用为妙,那些并非你自己的本事。
若非今日这几个多是散修,灵器品阶最高不过那柄鬼头刀,你怕是难以善了。
日后若你修为不如对方,外物也不如对方,又当如何?”
叶安世沉默几息,莫名感觉白清雪有意找茬。
外物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不然那些人怎么不用那些外物?是不想用吗?
那是没有才不用!
不过,想是这么想,在白清雪说完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长老说的是,弟子记下了。”
白清雪不知为何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后,将长剑挂在腰间,“外物可用,却不可依赖,太上长老给你的那些灵宝,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修炼的功法品阶极高,若是自身根基扎实,将来同境之中难有敌手,就不用花心思堆砌在外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