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门虚掩着,漆色斑驳,门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辰星直接伸手推开,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院子里。
周神医正弯腰给药畦浇水,仍是那副白发苍苍的模样,背微驼,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
水瓢在他手里一瓢一瓢地浇在草药根部的泥土上。
待听见脚步声后,他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辰星,他脸上那层和蔼的神色并没有变化,只是将水瓢搁回木桶里,用搭在肩头的布巾擦了擦手。
“小丫头怎么来这儿的,不是让你和你娘在屋里等会吗?”
辰星没有接他的话,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药畦旁边,弯下腰,从泥土里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草药叶子,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
旋即抬头,直视周神医的眼睛,“周爷爷,我想拜您为师。”
周神医的动作顿了一下,擦手的布巾随意搭在木桶边缘,“老朽就是个凡俗大夫,治个头疼脑热还凑合,哪里有本事收徒弟?小丫头莫要拿老朽寻开心了。”
辰星笑了,眼睛却没有笑,一边将那片草药叶子搁在药畦边沿,站直了身。
“周爷爷太谦虚了,您的那本日记我看过了。。。。。。谁又能想到,在青域享有神医之名的周爷爷,曾经却是毒害不少强大修炼者的毒师?
此前那些来求毒的人,怕是都被您埋在药畦底下施肥了吧?”辰星说到这儿,视线不由得落到了这片药畦上,
此言一出。
周神医脸上那层和蔼的神色一瞬间消失。
明明依旧站在药畦旁边,双手还保持着搁在木桶上的姿势,可整个人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变得判若两人。。。。。。
院子里没有风,药畦里的草药却无风自动,叶片簌簌作响,那双浑浊的老人眼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辰星却丝毫没有被吓到,依旧迎着周神医的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不怕死,若是我今日走不出这扇门。。。。。。周爷爷,你是知道我身份的,届时,哪怕您实力强大,却也再无宁日。”
周神医的眼角跳了一下。
两人隔着半畦草药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交锋。
一个是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十二境毒师,一个是年方十岁出头的小女孩。修为悬殊更是如天壤之别!
可在气势上竟然分庭抗礼。。。。。。
“你到底想要什么?”周神医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拜您为师。”辰星毫不迟疑,直接道:“我娘要用您的毒术将我炼成一把刀,可我不想做刀,我想做握刀的人。。。。。。
与其让她找别的法子来折腾我,不如我主动来学,您教我毒术,教我医术,教我您毕生所学!”
周神医突然朗笑出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被气的,“收你为徒,对老朽有何好处?”
辰星闻言,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您藏在这座宅子里悬壶济世,图的不过是两样。
可我娘已经知道您的底细,她能用您一次,就能用您第二次。
今日是我,明日便会有别的人被送到您面前。。。。。。您这方净土,其实早就已经不净了。
可若收我为徒,我能替您挡下这些麻烦。
我娘再想动您的主意,先得过我这一关。”辰星伸出一根手指,接着伸出第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