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时辰两百里?”苏节瞪大眼睛,“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八百里加急需要换马换人,一天一夜最多跑八百里。火车不用换,烧着煤就能一直跑,一天一夜能跑一千八百里。”
陈骞眼里闪着光,“从营州到幽州八百里,火车半天就到。”
苏节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一千八百里,这种速度他连想都不敢想。
幽州的军报送到营州,快马加急也要五天,火车竟然只需要一天。
若是边疆有变,朝廷大军从幽州调往营州,朝发夕至。
这哪是修路,分明是在铸造大唐的脊梁。
“所以咱们干的活儿,马虎不得。”
陈骞收起笑容,“路基是铁路的根本,路基不牢,火车跑快了就得翻。魏驸马再三叮嘱,宁可慢三分,不可差一毫。”
“明白!”苏节用力点头,“陈总办放心,我苏节拿脑袋担保,营州段的路基绝不出半点差池。”
十月底,从幽州方向传来消息——铁轨已经开始铺设。
铺轨队是从幽州起运的,用的全是公主府钢铁厂铸造的精钢铁轨。
每根铁轨长三丈,重两千斤,下面垫着枕木和碎石,用特制的大钉固定。
铺轨队由铁路司的工匠带队,另有两万奴隶配合,每天能铺十里铁轨。
苏节听到这个消息后,特意跑到陈骞的营帐里问个明白。
“陈总办,铁轨每天铺十里,幽州到营州八百里,岂不是三个月就能铺完?”
陈骞笑着摇头:“铺轨是往东铺,可路基还没修到幽州呢。
你们营州段要修到山海关,山海关往西是王奋将军的锦州段,再往西是宁远段。
四段路基全部合拢,铺轨队才能一路铺过来。”
苏节恍然大悟,原来四段同时施工是为这个。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营州段已经修好二百里,还剩一百里就到山海关。
锦州段和宁远段据说进度也差不多,最难的几座山都让巽七炸开了。
“如此说来,年底前四段就能在山海关合拢?”
“差不多吧。”
陈骞点点头,“合拢之后就是铺轨,明年开春之前,铁轨保证铺到营州。”
苏节兴奋得一拳砸在桌案上:“他娘的,老子这辈子干成一件大事!”
陈骞被他逗笑,端起茶碗喝上一口。茶是今年新采的信阳毛尖,是魏驸马特意让人从长安捎来的。
铁路司的官员每人都分到二两,陈骞舍不得喝,只在有好事的时候才泡上一壶。
“苏将军,你有没有想过,铁路修通之后,咱们去哪儿?”
苏节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修铁路这几个月,他满脑子都是路基、坡度、弯道半径,从没想过铁路修完之后的事。
“大概是回壤州吧。”他挠了挠头,“毕竟我是壤州都护府的副将。”
“不回长安看看?”
苏节长吐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憧憬。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苏节顿了下继续道:
“魏驸马的诗如此霸道,谁不想去长安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