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底寒气直冒。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所以,当白剑落在城头时,没人敢动。
人群之中,只有陈文远提着长剑快步上前,朗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两界防线?”
他面带对强者的尊敬,却也不卑不亢。
他代表的是苍云的修士,如果白衣人是地星的修士,他若是露出谄媚之色极尽恭维的模样……不是给苍云界的修士们丢脸么?
若白衣人是苍云的神秘大能,那就更好了。
白剑没有说话。
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银白面具。
一张与陈文远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天光之下。
只是眉眼更冷,气势更盛,周身道纹隐现。
与陈文远不同,白剑的身上再看不出一丝人性,只有神性。
所以即便一模一样,却让周围的修士清晰感知出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或者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不在一个维度!
陈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桃林的风、苍云的雪、修行的岁月、斩不断的执念……
所有属于“陈文远”的人生,在这张脸面前,都变得虚幻起来。
他是谁?
我又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整个心神。
他活了一辈子,有父母,有师门,有金榜题名同房花烛之喜,也有求而不得之悲。
他以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是独一无二的陈文远。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他望尘莫及的修为。
一个荒谬到极致的预感,在他心底浮了上来。
他不是陈文远。
他只是……别人斩出来的一具分身。
“不……不可能……”
陈文远喃喃自语,握着长剑的手剧烈颤抖。
眼底的震惊一点点被愤怒、不甘、乃至绝望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人生、他的执念、他的一切,都只是别人随手斩出的一道影子?
“我杀了你!”
他红着眼低吼一声,长剑出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剑刺去。
剑锋划破空气,带着他这辈子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可剑还未递到白剑身前,金色的道火便从他脚下无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