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都是丽春院最年轻漂亮的姑娘,那贵客竟然连她们俩都瞧不上。
骆冰见她神色有异,歉疚道:“对不住姐姐,我在这,影响你生意了。”
说着便将手腕上的金环摘下,要递给对方。
韦春芳心中一喜,本欲收下。
但想自己是在给儿子祈福,做好事,收了金环在菩萨那里可能要打折扣,于是忍住贪心,没有拿。
转而笑道:“我岁数大了,去了别人也瞧不上我,不如在这陪你说话,唉,小宝走后,我说话的人都少了一个。”
骆冰见她不时提起儿子,眼神柔和了几分。
所谓舐犊之情,天下母亲都没什么区别。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忍不住落下泪来。
“别哭,别哭。”
韦春芳不知她为何落泪,着急忙慌的想劝。
话音刚落,再度有交好的妓女找来,这次声音更显急切、激动:“春芳,那公子出手阔绰,便是瞧不上,也有银子拿,十两啊!”
这下韦春芳终于坐不住了。
惊叫道:“多少?”
她年轻那会儿,每天累死累活,也赚不到这个数。
这可真是他辣块妈妈的大主顾啊!
此刻已然动了心。
骆冰瞧出了她的心思,柔声道:“春芳姐姐,你去吧,你赚钱不容易,这等机会莫要错过才是。”
“好!”
韦春芳咬咬牙。
心道,那客人瞧不上小莲她们,大抵是瞧不上自己的。
所以也只是胡乱补了个妆,同骆冰表示自己领了“拒绝费”就回来。
这便扭着腰,喜滋滋的出了门。
来到甘露厅外,最后一批妓女正要入内。
韦春芳见那刘龟公脸色黢黑,忍不住出言打趣:“刘哥,什么客人这样挑,弄得你这样上火。”
龟公正在气头上,骂了两句姑娘不争气。
心中也埋怨那客人难缠。
若非见面就发钱,他还真要将对方当做是故意来找事的了。
贵客上门,丽春院的姑娘对方一个都瞧不上,若是传出去,不免被鸣玉坊中的其他妓院笑话。
斜着眼瞥了下韦春芳,见她年老色衰,不由得叹了口气。
破罐子破摔道:“你们都进去吧,我是没法子了。”
说着便领着最后一批人进了花厅。
朝着陈钰点头哈腰,笑容谄媚道:“爷,只有这些了,您眼光高,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说罢便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