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是恨他的,可见他这副可爱纯真的模样,为什么还会心生怜惜。
陈钰见她伸出手又要收回。
忙不迭的将她的手拽到了自己的脸上,哽咽道:“师父,我。。。我实在对不住你,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只是报复你无缘无故来会同馆偷吸,没想,把你弄坏了。”
朱媺娖见他哭的伤心,一时心乱如麻。
想要将手抽回去,可陈钰抓的紧紧的。
无奈,只得虎着脸冷声道:“我问你几件事,你若老实回答,我。。。便暂时不清理门户。”
“好,你问吧。”
陈钰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不见,笑吟吟的看着她道。
朱媺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仗着神功傍身,其实根本就不怕我对你动手是不是?”
“怕呀,怎么不怕。”
陈钰忧伤的摇了摇头:“旁人若是杀我,我肯定是要杀回去的,可你是我师父,我还能不让你杀么。”
“事到如今,你还认我这个师父么?”
朱媺娖自嘲道:“你的武功超过我远甚,想必我一剑刺过去,便会被你的护体真气生生震碎五脏六腑。”
陈钰微微蹙眉,牵着她的手郑重道:“师父,那是我对敌人用的手段,绝不会用在你身上,其实当初我决心告诉你真相后,便做好了被你捅一万个透明窟窿的准备,不信你现在就捅我几下试试。”
“少贫嘴。”
朱媺娖轻咬嘴唇,却是故意装傻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真相。”
陈钰知道她在装傻,摇头叹气道:“还是不说了,说了你又得发疯砍我。”
朱媺娖俏脸一红,实际上,回来后这一天一夜,她许多时候也是处于羞愤欲狂的状态。
许多时候,恨不得过来将他大卸八块。
可每每要开门,总是犹豫不前。
眼神复杂的岔开话题,轻声道:“你。。。们,那南境之主为何要打着汉天子的旗号入京?”
陈钰见她诚心发问,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温声道:“因为需要。”
眼神深邃了几分,负手在身后,缓缓开口:“其实在入京前,康乾曾遣使传旨,要封陈钰做什么南境郡王,摆出一副他是君,我等是臣的姿态,这是陈钰难以忍受的,师父,你应该听说过他在襄阳曾阵斩鳌拜和耶鲁不花的事迹吧?那他之后又杀了宋廷的副枢密使,你知道不知道?”
朱媺娖其实知道,之前偷听他与夏青青说话,中间陈钰提到过一嘴。
此刻故意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陈钰那厮为什么要杀那秦枢密么?”
陈钰看向她:“因为那姓秦的狗贼该死,我等辛辛苦苦的守住襄阳,歼灭近八万清蒙联军,这老狗居然暗中同鞑子媾和,要献出襄阳数十万军民,换取宋廷官家一时之安宁。”
见朱媺娖若有所思的模样,陈钰冷笑道:“师父,你不是问陈钰为什么要自称汉天子么?这就是原因。宋国皇帝那样的猪狗也敢自称天子,鞑子也敢自称天子,他陈钰自始至终都在为汉家社稷冲锋陷阵,为何就不能称天子?难不成还真要接受宋帝或者康乾的敕封,做什么狗屁郡王,西域大都护?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钰做得,师父。。。你也做得。”
“当然,打汉旗入京也是有政治考量的。”
陈钰顿了顿,继续道:“京城,不单单是鞑子的京城,更是前明的京城,如今还有不少前明旧臣、百姓居住其中,我本意是让他们瞧清楚,我汉家旗帜仍在,要燃起他们心中的斗争之火,只可惜效果不好。鞑子入关后,留发不留头,杀的太厉害了,叫这些人心生胆怯,所以也不强求了。有红花会、金蛇营、沐王府等抗清势力相助足矣。”
朱媺娖沉思了一阵。
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好像还真是不问青红皂白,稀里糊涂的就跑去会同馆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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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有些脸热,移开视线道:“所以说,那南境之主自始至终都没有同鞑子结盟的意愿。”
“当然没有,南境武林盟自成立开始,便以驱逐鞑虏为己任,不单单是南境,统合中原诸势力时,也是这个旗号,倘若真与清廷合作,人心必定涣散。”
陈钰笑道:“师父,你要知道,陈钰手下最庞大的军团,便是明教五行旗。自五大掌旗使、副掌旗使以下,十数万弟子皆视鞑子为仇寇,血战数十年可谓血海深仇,结盟之事一旦传出,他们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