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官兵们迟迟不敢质问邢天胜时,苏夏突然拉住吕河手腕,感受他的脉搏后,缓缓开口,“你身上的毒,可有些时候了。”
“毒?”正装死的吕河闻言,缓缓睁眼,眉宇间满是不解。
“得亏你遇见了我,还能让你多活几日。”苏夏一脸平静,大发善心解开吕河脑子里的疑惑,“慢性毒药,若非亲近之人,绝无机会。”
“你不妨想想,他既然连官兵亲眷都不放过,又怎么让你活着?”
吕河闻言瞳孔骤缩,过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转头望向邢天胜,“公子——”
邢天胜自是不会承认:“我何曾下过毒,你休要血口喷人!”
苏夏不再多言,双手一摊,毫不在意道:“没下便没下呗,死的又不是我。”
她话音刚落,一口黑血从吕河口中喷涌而出,溅洒在地上。
吕河霎时慌了,“公子,属下从未有过背叛之心,你为何不信属下?”他对他言听计从,不惜杀害无辜之人,却得到这样的待遇。
邢天胜被问得无言以对,目光死死瞪着苏夏,他还真是小瞧了他。
“你莫要被他们哄骗了,我从未对你下毒。”
然而吕河根本不会再信他,因为他已经真切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他跪在苏夏身前,满脸乞求:“小大夫,你能替我解毒吗?”
苏夏从他假装咬舌便知道他贪生怕死,对此早有预料。
“可以是可以,但你方才还说温小姐派人杀你,此刻又要我救你,是否有些得寸进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和温姮是一伙的,她又怎会救自己的对手。
吕河神色犹豫,在看见邢天胜那吃人目光后,眨眼间倒戈,神色激动道:“我撒谎了!”
“人是邢公子让我杀的,也是他让我嫁祸给你们,就是为了挑起官兵对温小姐的不满。”
“小大夫,你救救我。”
即便他已经指认邢天胜,依旧有部分人被权势蒙了心,不知道该相信谁。或者说,他们不敢相信。
此时邢天胜若是败了,他们作为叛徒,也不会有好下场。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叛变官兵抬手指责,“你谎话连篇,我们要如何信你?”
苏夏似笑非笑道:“瞧,无人信你。”
吕河连忙跪地起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温姮见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冷笑道:“诸位先看看这些卷宗,再决定是否继续维护他吧。”
在她拍手示意下,一名家丁抱着一个小木匣走来,另一名家丁押着于青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家丁从中拿出几个书册,递到几名识字官兵手中。
书册上明晃晃写着‘绝命山’三个大字。
“绝命山?”
这三个字一出,不少人神色骤变,尤以邢天胜脸色最为难看。
在场有不少年轻之辈,并不知绝命山意味着什么,不禁疑惑问:“绝命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