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记得我们。”
若拉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脚下的城市,喃喃自语:“那重要吗?”
“他记得。”若拉说。
瑞凡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若拉没有回答,他想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想要原因,而是想要肯定。
她没有抽回手。
十二月。
圣诞节的装饰挂起来了,到处都是假的雪,假的松枝,假的快乐。但这个城市假装快乐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酸。街角的流浪汉更多了,寻人启事贴满了每一根电线杆,电视新闻里每天都在更新死亡人数。
若拉按照任务的约定在一家咖啡馆里见她的线人。线人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不显眼的衣服,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像一尊融化在空气里的冰雕。
“布伦南有消息了。”女人说。
若拉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在哪?”
“东洛杉矶。有人看见他在一家诊所里工作,给觉醒者看病。”
若拉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瞬。
“他还活着?”
“活着。”女人说,“但他变成他们的人了。那些档案,他已经交给了一个觉醒者的组织。”
“什么组织?”
“没有名字。只是一群觉醒者,聚在一起,互相保护。他们躲在东区那些废弃的房子里,只在晚上出来。”
若拉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你。”
女人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前,她看了若拉一眼。
“你还好吗?”
若拉不懂,她茫然地抬头,眼神询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女人说,“只是提醒你,这个城市到处都是眼睛。”
她走了。若拉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街道。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那些警惕的眼神,那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
她喝完那杯没碰过的咖啡,站起来,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那天晚上,Silverlake的俱乐部。
若拉坐在吧台边,喝着威士忌。瑞凡坐在她旁边,还是那杯可乐。舞台上的乐队比之前更暴力,更绝望。
“你找到那个人了吗?”瑞凡问。
“还没有。”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