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拉看着他,瑞凡的眼睛在夕阳里很亮,那是一种没经历过社会敲打搓磨的明亮。
“你见过觉醒者伤害人吗?”她问。
“见过。”
“你还想保护他们?”
瑞凡想了想。
“不是保护他们。”他说,“是不想变成那些人。”
若拉没有说话。她看着烟头快要烧到手指,手甩了甩,把烟蒂按灭在墙上。
“三天后我还要去东区。”她说。
“我陪你去。”
“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
她看着他。
“为什么?”
他回看着她。
“因为,”他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若拉说:“你不应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寄托意义,因为我随时可能会死,会感染变异。”
瑞凡也笑。
“我他妈不在乎。”
三天后。
还是在东区的那栋废弃公寓楼,若拉和瑞凡走上三楼,敲响那扇门。布伦南打开门,看到瑞凡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蓝眼睛里露出一丝审视。
“他是谁?”
“他和我一起。”
布伦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进来。”
他们走进去。屋里的人比上次更多──都是觉醒者,都用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们。布伦南带他们穿过屋子,走到一扇隐藏的门前,推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他在下面。”
他们走下去。地下室更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一个老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打字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新朋友?”他问。声音沙哑。
“这是若拉。”布伦南说,“她想知道档案的事。”
老人看着斯嘉丽,看了很久。
“你是英国人。”
若拉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是一个十足的防守姿态。
老人笑了一下。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他说,“我知道你是。我还知道你和你的组织失去联系了。”
若拉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瞬,她的心突突地跳,感觉有什么东西失去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