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钟声催得人心慌,瑟尔夫和他的同伴们满心困惑地聚在泥泞的院子里,伸著脖子张望。
「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给我们找活儿……」
「活儿?这个季节?」
「我们的老爷是不是疯了……」
瑟尔夫的好友,一个名叫皮特的壮实小伙,忽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嘀咕起来,「这个季节总不能让我们去开荒吧?地都快上冻了。」
瑟尔夫也觉得这事透著诡异。
开荒?
现在?
田里的泥巴比矿还硬!
用脑子来想,他觉得领主就算不爱惜他们,也得为仓库里的那些锄头和铁锹考虑。
那些古董可有些年头了,弄坏了他都觉得可惜。
瑟尔夫的困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身形干瘦的男人,很快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体面的棉服,面无表情的脸就像庄园外面冻硬的泥土,而皱纹则是田埂,看不出喜怒。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喘气。
他们都认得这位先生,他是男爵的管家,整个庄园除了男爵一家,所有人都得对他行礼。
冷漠的视线扫过人群,管家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指向停在院子里的几辆篷车。
「都跟上。」
没人吭声。
所有人都乖乖的跟了上去。
篷车很快上路,马蹄的嘚嘚声让人心慌之余,更是又多了一分心神不宁。
瑟尔夫和皮特跟在篷车的后面,眼睛不断瞟向那篷车后面扎紧的布帘,看著时不时露出来的货箱,心中泛起嘀咕。
老爷到底要干什么?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
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庄园北边一片光秃秃的空地,不远处是稀疏的树林,林子里好像有只黑熊窜了过去。
寒风卷过,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瑟尔夫和其他百来个农奴缩著脖子,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直到,管家示意仆人掀开篷车上的布帘。
车上装的不是农具。
那里没有锄头,没有斧子,也没有开荒用的重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整齐码放的燧发枪。
漆黑的枪管在晚秋的日光下散发著森然的寒意,站在这里的农夫们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这是……要打仗了?
「每人上前,领一支枪。」管家没有说话,这次是赶车的仆人,大声嚷嚷著下令。
农奴们骚动起来。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壮著胆子开口,看著给他们发枪的领主仆役,紧张地问道。
「大人,这是……这是要打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