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严青站在盆地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盔甲残骸,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他打猎打了三年,见过最多的一次是流云寨的围猎,上千人一起出动。
但那和眼前的景象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里至少有数十万具盔甲。
严老栓蹲在一具盔甲旁边,伸手摸了摸。
那具盔甲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他的手指刚碰到胸甲,就听到咔嚓一声,铁皮碎了一块。
“老天爷……”严老栓收回手,“这些东西在这里放了多久?”
没有人能回答他。
张远走下盆地,踩着那些散落的盔甲残骸,慢慢往前走。
脚下的铁片被踩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盆地中回荡。
他走到盆地的正中央,站定,环顾四周。
那些散落的盔甲,沉默地躺在他周围,像是被时光掩埋的坟场。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每一具盔甲上扫过。
百人小队的成员陆续走下来。
他们站在那些盔甲残骸中间,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木蹲下来,捡起一柄锈透了的长刀。
刀身上的战纹已经完全模糊了,刀刃上全是缺口,他刚拿起来,刀身就断成了两截。
他看着手里那半截断刀,没有说话,轻轻放回了原地。
拓跋山走到一面靠墙竖立的盾牌前。
盾面已经锈穿了几个大洞,但盾牌正中央刻着的那个字,还依稀可辨。
岳。
和之前那块铁片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所有人原地休整。”张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盆地中回荡,“阿木,带人在入口处警戒。拓跋山,你们几个跟我往前探一探。”
张远带着十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盆地的尽头是一条更宽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好辨认。
记录的是这支军队的历史。。。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