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自“丫头”死后,常呈现沉默寡言、眉目含愁的状态,自然流露出的悲怆感,非常戳她的个人审美点。
那种“情深不寿”的破碎感,很戳一众文艺范的小女生。
可如今,几句话聊下来——
“二月红,你怎么能这么风趣活泼?”
“丫头好像白死了。”
李心自言自语,却又忍不住眉目带笑。
“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是叫你弟弟吧。你稍等一下,我去帮你找视频,可能要一会儿功夫。”
她打字回道,莫名觉得顾清的形象一下子鲜明起来,像一幅水墨画突然被上了颜色,连距离感都减退了不少。
“那还是算了吧,大晚上太麻烦你了,我马上也要休息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弟弟你休息了?”
李心兴致勃勃,可在看到后面顾清要休息的字眼,不免失落和患得患失。
“没打扰,我本来就烦得睡不着。可听完《牡丹亭》心情还好多了,挺助眠的。”
“助眠?”
李心俏脸微白,欲哭无泪,“弟弟,我唱得这么难听吗?”
“啊?这你唱的?”
“噗嗤——”
刹那间,李心脆弱的心房上又挨了一刀。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支无形的箭射中了心脏,眼泪都快被“暴击”出来了。
不应该呀,这是她以前还在昆曲剧团时演唱的视频,又不是她进圈之后唱的。
按理说,水平是在线的才对……
如果是外人这么讲,李心或许并不在意。
可说的人是顾清。
那个把徽剧唱上春晚、把国风推广到全国、让无数年轻人爱上戏曲的顾清。
她对于顾清本身就带有一点“崇拜”的因素。
推广戏曲、登上春晚、甚至是戏曲春晚——
作为曲艺界的最高殿堂,他在全国观众面前演唱,推广家乡徽剧的文化。
曾几何时,这些都是她要背负的责任和义务。
可结果却是——她“润”掉了。
在大一新生报到的那年,她连学校都没敢去,直接转入剧组去拍戏了。
学校的栽培、师长的厚爱与期待、钦定的“第五代杜丽娘”、闺门旦的指定传人……
这些东西每每想起来,李心都很难不受道德的煎熬。
人其实是一个矛盾的生物。
你要让她当年没去参演《红楼梦》、没进入娱乐圈:
以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拿着微薄的薪资,每天目睹台下零零散散、须发皆白的观众,跟自己动辄大一轮的同行,
整日孤守在空荡荡的剧院之中——她绝对会更加的生不如死。
可正因为进了娱乐圈,体验过光鲜亮丽的美丽、金玉其外的夺目,起初自是乐不思蜀,乱花渐欲迷人眼……
但这之后,经历剧组挑拣角色的选拔、经纪公司的压迫、经纪人的严厉、密集的行程、勾心斗角的圈子……蜂拥而至。
几年下来,对于李心是当头一喝。